龍都第一醫院。
重症病房內的燈光幽暗,儀器的滴滴聲,彷彿都帶着一抹悲傷。
葉陽瞪大了眼睛,嘴裏發不出絲毫聲音,一位美女正在與律師交談。
楊小玉拿出一份手寫的遺囑,語氣有些冷漠:“這份遺囑已經按上指紋,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確保我可以繼承他的全部遺產!”
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帶着幾分猶豫:“醫藥、電子、傳媒、娛樂、實體......各行各業都有他的產業。”
“葉先生不僅是華夏首富,他有錢之後刻苦學習醫術,免費救治過不知道多少病人。這樣的偉人有個三長兩短,必定引起世界轟動!你們沒有結婚,這份遺囑不會引起懷疑麼?”
楊小玉一臉不屑:“所有人都知道他對我有多好,他死之後把一切交給心愛的女人,誰能懷疑?”
律師默默嘆息一聲,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啊。
不過,這些和他無關。
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正氣凜然道:“葉先生是國家英雄,我的心中實在有愧。所以......需要加錢!”
談好價錢,律師悄悄離開病房,剩下的事情他不想看,也不敢看。
楊小玉漸漸走向病牀,關閉氧氣閥門,憐憫的說道:“葉陽,怪就怪你太相信我,否則憑藉你的醫術怎麼可能中毒。”
“下輩子記住一句話,不求回報的對一個人好,那是不值錢的......”
“可惜,人生沒有來世!”
氧氣罩拔掉以後,葉陽的心中燃燒起悔恨,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一道光。
……
他們有一個聰明漂亮的女兒,加起來近萬元的收入還算得體,家裏不算富裕,卻是綽綽有餘。
大病猶如洪水決堤,把一家的幸福衝擊的四分五裂。
張梅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勸慰着:“咱家房子賣掉以後能有一百多萬,夠你撐到手術痊癒,你怎麼這麼犟呢!”
“沒錯啊!”凌洛夕也不停的做着思想工作,“咱家以後可以租房子住啊,爸,你就聽話吧!”
凌安國不想連累自己的妻女,仍舊錶示拒絕。
夏天的父親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夏天辦工作借的三十萬,還沒有還給你們!還是賣我家房子吧......”
凌安國緊皺眉頭,制止道:“老夏,你家的小戶型房子,賣掉也不夠用。”
兩個家庭,一百個心眼,全都不想連累彼此。
夏天的上一世站得太高,很少見到這種小人物的溫暖,他忽然認真的說:“給我三天時間......這筆錢我來搞定!”
他出去的時候,五道目光錯愕的看向他的背影,夏父一臉尷尬:“我家混小子......”
凌洛夕稍微有點猶豫,語氣複雜說道:“爸,我先幫你辦理住院手續,錢的事再等三天吧......”
最終,雙方家長還是決定,三天之後看誰家房子先賣出去。
夏天回到辦公室,在空白紙上連續寫了幾個人名,最後在‘張營’的名字上面劃了一個圈。
幸運歸屬你了......
半個小時以後,夏天坐上一輛國產大衆,長得猶如一頭黑熊似的的張營嘿嘿傻笑着,主動遞過來一根菸。
……
夏天受到身體宿主的影響,感受着家人的親情,凌洛夕的青梅竹馬之情。
三十萬的資金投入進去,不僅是這一世的第一次出手,更是保護自己的兩小無猜不受到絲毫傷害。
夏天正要掏出鑰匙,忽然看到隔壁房門虛掩着,裏面傳出激烈的爭吵。
凌洛夕無比憤慨的說道:“王洪宇,你這是趁火打劫,我不可能和你訂婚!”
王洪宇:“凌洛夕,你家能拿出一百萬麼?真要把房子賣了?”
“別說這是你爸媽一輩子的積蓄,等到房子賣掉之後,你爸的病情惡化了怎麼辦?”
“只要你和我訂婚,我家立刻拿出一百萬,想一想吧!”
凌洛夕看着無比囂張的王洪宇,無力的軟倒在沙發上。
大學期間,王洪宇就一直糾纏她,甚至動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幸好夏天隨時在她身邊。
她討厭這個人!
房子賣掉,爸媽的心裏會痛。
出賣自己,爸媽的心中同樣會痛。
王洪宇步步緊逼,忽然壓在凌洛夕的身上,情緒激動說道:“凌洛夕,你是不是看上夏天那個小鬼了?他要錢沒錢,要能耐沒能耐,他就是一個廢物!”
“我哪裏不如他?你答應我,一切困難就都解決了!”
“把你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