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江濱咖啡廳。
“顧清,簽了吧!”女人50歲左右的年紀,將一份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放在顧清面前的桌上。
看了眼岳母夏雨亦,顧清清冷的眸中,泛起一層深不見底的寒霜,“蘇瑾呢?”
夏雨亦波瀾不驚的嘴角,扯開一抹嘲笑:“蘇瑾身價過億,已經是整個江城最炙熱的總裁,受萬人敬仰,哪有時間處理這些小事?”
“小事?”顧清皺了皺眉,“離婚是小事嗎?”
還是說,他在蘇瑾的眼裏,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自嘲地一笑,顧清那張孤傲仿若刀削一般的臉龐,顯得更加冷淡,“要我簽字可以,但我要聽蘇瑾親口說!”
“顧清,你別給臉不要臉,你成天好喫懶做,一無是處,你用甚麼給我女兒未來,拿甚麼給她幸福?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希望你能有點自知之明!”
說着,夏雨亦把桌上的離婚協議,朝着顧清的方向推了推。
“我不配給她幸福?”顧清雙眸深不見底,冷笑道:“當初,蘇家負債累累,老爺子生病臥牀,是誰沒日沒夜的照顧。蘇瑾身體不好,又是誰端茶倒水、洗衣做飯、無微不至?”
“呵!無微不至?你能給她的,只是一個保姆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廉價的愛情!”夏雨亦銳利的目光落在顧清身上,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蘇家早就不是五年前那個蘇家。蘇瑾需要的是能在事業給予幫助,生活給予照顧,精神層次能夠產生共鳴,受過高等教育,擁有穩定情緒的男人,不是你這種只會舔瓶蓋的軟飯!”
“呵!”顧清眉梢一挑,眸中滿是冷厲,“原來我在蘇家五年,所有的付出,都只是廉價。”
“夠了!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夏雨亦渾厚的破音嗓劃破長空,帶着炸裂的火藥味,在原本幽靜的咖啡廳,炸裂開來。
……
蘇瑾清澈且又強勢的聲音,帶着久居高位的威嚴,“對!你說的沒錯!”
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顧清轉身拿起碳素筆,連想都沒想,就洋洋灑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帶半點拖泥帶水,動作很是瀟灑。
五年來的付出,僅在彈指間就化爲烏有,這是多麼諷刺的事情?
然而更諷刺的是,今天是顧清的生日。
他們本來可以在這家咖啡廳裏,好像平常人一樣,切着蛋糕,唱着生日祝福,享受生活和家人帶來的溫馨愜意。
誰知往後餘生,本應值得慶祝的生日,卻變成了心灰意冷的離婚紀念日。
“字,我簽了。補償就算了,從今天開始,我們互不相欠!”顧清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大步朝外走去。
看着顧清面色很快就恢復平靜,蘇瑾眸中閃過一抹複雜。
他不是應該表現出失落、挫敗、痛苦、傷心嗎?
難道這是他的故作鎮定?
“媽,難道我這樣做,是錯的?”蘇瑾的心猛然一沉,想要離婚的人是她,爲甚麼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相反,看着那道原本熟悉的背影,心中還隱隱有種刺痛和落寞。
好似曾經的習慣,過往的一切,都在指縫間滑落。
猶如重要的東西,轉眼就失去……
……
五年前,要不是他暗中相助,蘇家怎麼會有今天?
他們過河拆橋就算了,惡言相向顧清也可以不計較,可這陣仗,是要動手?
“這麼對你?”蘇言冷笑,“顧清,你少他媽裝清高,我能這麼對你已經算客氣!”
這麼多年,要不是他姐養着他,他恐怕早就流落街頭了!
“蘇言,我們一定要撕破臉才能收場嗎?”顧清有些無奈,剛剛纔簽了離婚協議,蘇家這麼快就咄咄逼人。
“好!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蘇言爆呵道。
“蘇言……”
“住口!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這種窩囊廢,不配叫我的名字!”蘇言抬起手臂,打了個手響。
那四名男子一個個凶神惡煞,揮舞着手中棒球棍,就朝着顧清衝了過來。
“姓顧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趕緊把錢一分不少的給我吐出來!否則,我打死你!”蘇言咬牙切齒,絲毫不顧及往日情面。
顧清面色一沉,“我說了,那筆錢,我一分都沒拿!”
“呵!我姐給你準備了一千萬,你一分都沒拿,當我是傻子嗎?”蘇言冷哼道。
“蘇總,這種人不必跟他廢話,交給我們吧!”其中一名男子給身邊幾人遞了個眼色,其他三人手中棒球棍,同時朝着顧清揮舞過來。
“過分!”顧清一字一頓道。
“過分的人是你!顧清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錢拿出來,就別想活着離開!”蘇言態度無比囂張,想起姐姐多年來都要養着一個軟飯,新仇舊恨一擁而上,口氣瞬間冷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