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是不是瞎了,沒看到地上有灘水,趕緊拖乾淨。”
一個醫生打扮的傢伙,用手指着沈尋的鼻子,“看甚麼看,一會醫生們要查房,滑倒了怎麼辦?”
沈尋縮在袖口裏面的雙手,緊握成拳,眼神裏面滿是怒火。
那名實習醫生見狀,沒有絲毫的收斂,“怎麼,不高興啊,看你的眼神,是不是想揍我,來啊,是男人就來啊,真不知道雨柔是怎麼看上你這個廢物的。”
“劉強,你別欺人太甚。”
旁邊幾個新來的實習生也勸道:“師兄,別鬧了,咱們走吧。”
不勸還好,一勸,劉強更來勁了,他比沈尋高一個頭,直接按着沈尋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倒在地,臉險些與那灘水發生親密接觸,“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德行,天生賤命,也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別把自己當成甚麼乘龍快婿,霍家沒一個看得起你的,雨柔早晚是我的!”
“劉強,你們在幹甚麼!”一聲嬌斥,劉強回頭一看,是霍家二小姐霍雨芳。
“二小姐好。”
霍玉芳來到衆人面前,壓根沒有看她這個便宜姐夫一眼,“劉強,你別惹事,打狗還要看主人。”
劉強冷哼一聲,“好,我們就給主人面子,放過這條狗。”
說完,帶着那羣新人,趾高氣昂的離開。
沈尋看着那讓人憎惡的背影,皓齒快要咬碎了,手指也被捏得發白。
“看甚麼看,霍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還愣着幹甚麼,去把圖書室打掃一下。”
呼,沈尋呼出口氣,默默朝旁邊的圖書室走去,沒有半句反駁。
……
沈尋一個箭步衝進病房,病房裏面,豐和醫館所有的主治醫生都來了。
沈尋擠不進去,只能站在門口,翹首一望,病牀上,浩海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風雷地產創始人張風雷臉色通紅,張大嘴,瞳孔放大,表情非常痛苦。
張家人 大聲哭喊,“爸,你別嚇我,你怎麼了……”
“爺爺,你看看我啊……”
沈尋仔細端詳,心裏有了決斷,張風雷應該是長期臥牀,積痰太多,無力咳出來,堵住了氣道而窒息。
霍雨柔一臉焦急,發現沈尋傻不愣登站在一旁,吼道:“你來幹甚麼,這裏夠亂的,你別在這裏礙手礙腳。”
話有些難聽,霍雨柔也是氣惱,這個人怎麼會這樣,明知道幫不上忙,非要湊熱鬧,到時候免不了成爲撒氣桶,自己臉上也無光。
沈尋彷彿沒有聽見,眼睛直勾勾盯着張老爺子,眉頭緊鎖。
“讓開,你在這裏幹甚麼!”
劉強跑過來,見沈尋堵住門口,直接把他撞到一邊,“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劉強自顧說着,猛然發現霍雨柔也在,立刻換了一副笑臉,“雨柔,你也來了,別擔心,張老爺子的情況,我最清楚,有我在,一定會沒事的。”
張家人見劉強過來,趕緊讓開一條路,“劉醫生,你快看看,老爺子快不行了。”
劉強上前一番探查,面色大變,“馬上搶救,家屬先出去,張總你留下,萬一……”
張風雷的大兒子張宇一臉急切,“啊,劉醫生,你想想辦法,我爸不能有事。”
霍雨柔正要出來,劉強忽然喊道:“雨柔,你留下來幫我,我需要幫手。”
……
沈尋負氣走到走廊,深吸兩口氣,他不是氣劉強,那種小人不管說甚麼,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真正讓他生氣的是霍雨柔的態度,事實擺在眼前,她寧願相信劉強說的,也跟着認爲自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他本想一走了之,又一想,現在霍雨柔正需要人,只能強忍怒氣,站到一邊。
霍雨柔見他神情落寞,本想說兩句軟話,卻被張家人的吵鬧打斷。
“哥,趁咱爸現在狀態好,趕緊送到第一醫院吧,這家中醫館設施都太差。”
“是啊, 我也同意二姐的意見,當時咱爸犯病太急,沒辦法,只能就近治療,這半年多來,一直不見好,今天更是差一點……這次說甚麼也要轉院!”
劉強在一旁陪着笑臉,他自然不願張家人轉院,萬一老爺子好起來,這份感激就足夠讓他飛黃騰達。
可張家人似乎鐵了心要轉院,說了些難聽的話,霍雨柔聽不下去,忍着氣同意轉院。
沈尋攔在門口,“本來轉不轉院,是你們家屬的意願,我們醫院無權干涉,但,我必須醜話所在前面,出了這個門,我們醫館概不負責。”
霍雨柔沒想到沈尋竟然敢這麼對張家人說話,“沈尋,這沒你的事,我會處理。”
張家人一下子炸了鍋,“你這是甚麼態度,你以爲你救活了老爺子,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這麼跟我們說話?”
“你剛纔分明是碰巧,一個實習生敢這麼胡來,你有行醫執照嗎?”
“肯定沒有,等着,我堂妹夫是衛生局的,你這是無照行醫!”
“對,這一條就能整死他!”
霍雨柔頭都大了,一方面她氣憤張家人不近人情,另一方面,也惱沈尋不會爲人處世,竟然用質問的口氣,簡直糊塗透頂,他以爲他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