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呼呼颳着大風,吹得茅草屋直晃悠,這茅草屋根本算不上屋子,房頂是草的,四周都是竹子做的,風在大一點都能連人帶屋子給颳走了。
楚清歌癱在一堆亂草裏面懷疑自己夢遊了!她上一刻還在科研所工作,只不過打個盹的功夫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她可是年紀輕輕就獲得了博士學位,更差一步就研究出了罕見植物的楚清歌,楚大博士!
在嗚嗚的風聲下,一個俊俏的少年,依牆而站,手裏拿着一張泛黃的布料,雙眼佈滿血絲:“楚清歌,這是休書,你可以走了!”
這聲音冷酷無情,讓一度想要在穿回去的楚清歌不情願的坐了起來!四目相對,對面的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席粗布長衫,也掩飾不住這少年的風華絕代,若是在長個幾年那真的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了!
“小不點,你說啥?休啥?”楚清歌興奮的站了起來,說實在的她啥也不喜歡就喜歡長的帥的,養眼啊!
陸凌天眉頭緊皺,這女人怎麼回事?是因爲被休興奮的不知所謂了麼?
不過也是,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離開這裏,如今有了機會,自然是高興的。
因爲對方的顏值爆表,她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揉一揉對方的頭髮,卻被陸凌天警惕地躲避開來。
他的眼神警惕且冷漠,像極了小動物遇到危險時的表情,看得楚清歌心肝亂顫。
好帥!
楚清歌剛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忽然感覺腦海裏一陣劇痛襲來,讓她站都站不住,臉色也瞬間煞白。
記憶如同電影一樣在楚清歌的腦海裏播放着。
原身楚清歌,將軍府庶女,因爲極其不受寵,被指婚給了同樣不受寵的皇子陸凌天。
陸凌天的母親進宮之時因爲姿容出衆被皇帝寵信,甚至被封爲元妃,一時風光無限。
……
楚清歌剛一出門,一陣狂風裹着飛沙走石直撲了她一臉。
“呸呸呸!”
楚清歌忙吐了嘴裏的沙塵,熟練地扯了衣服上的布條子將嘴巴連着頭髮一起圍起來,心裏十分慶幸自己曾經爲了研究各地不同的土壤,在沙漠裏住了一段時間。
北寒這破地方土地沙化嚴重,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子一樣。
從破屋出來,方圓幾十裏竟然連一棵樹都沒有看到,地上偶爾見到的植被也都早已乾枯發黃了。
楚清歌皺了皺眉頭,顯而易見的,這附近八成找不到喫的。
楚清歌抬頭看去,隱約可以見到遠處連綿的羣山,她想了想,朝着有山的方向走過去,有山的地方應該就有植被,找到食物的幾率還大一些。
有句話叫做望山跑死馬,看着在視線裏的羣山,楚清歌卻走了很久都沒到。
她累得氣喘吁吁,啐了一口嘴裏的泥沙之後,她乾脆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心裏莫名委屈。
想她楚清歌從小到大聰明善良,時不時地還扶個老太太過馬路,喂喂了小區裏的流浪貓,她應該也沒有做甚麼虧心事吧?
老天爺怎麼就把她發配到了這地方受苦呢?
而且她看其他人穿越都有金手指甚麼的,她倒好,除了一個魔鬼開局,竟然啥都沒有。
楚清歌欲哭無淚,她現在渴得要死,忍不住嘟囔道:“好想喝水啊!求求了,老天給條活路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唸叨起了作用,下一秒,她只感覺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睛,竟然看見了一條汩汩流動的小溪。
楚清歌一瞬間呆若木雞,她使勁揉了揉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並未消失。
……
楚清歌起初以爲自己餓得太久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楚清歌又驚又喜,想到空間裏的神泉,心中有了猜測。
沒想到她空間的神泉這麼厲害,這不過是她喝了之後流出來的汗水就有如此奇效,如果說直接用神泉來灌溉土地,豈不是能讓萬物復甦?
楚清歌心頭火熱,恨不得立即就試驗一番。
不過,她也清楚,像這種堪稱逆天的東西,輕易不能暴露於人前。
而且,她剛剛出來的時候,陸凌天就已經餓得不行了,要是再不回去,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楚清歌有些不放心。
她拿着之前土匪扔給她的唯一一個紅薯,腳步匆匆地往破屋趕去。
此時破屋之中,寒風呼嘯。
陸凌天靠坐在牆邊,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那女人真能扯謊,找喫的?多半是已經跑了吧?
陸凌天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雙墨如深潭一般的眼眸中染上幾分自嘲。
怎說,他也是堂堂的一代王爺,居然要餓死在破屋中,傳出去估計能笑死一方,臭名遠揚。
此刻寒風順着輕薄的衣衫直往骨頭縫裏鑽,渾身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眼前也開始一陣陣地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