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林峯駕駛着自己的千萬豪車,失控撞向路邊巨大的水泥墩子,車頭嚴重凹陷,司機九死一生……
片刻後,林峯心有餘悸地回過神來。
我這是……死了嗎?
“林峯,你混蛋,你還是人嗎?”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
林峯有些懵,熟悉了一下環境,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身邊是一個衣着簡單樸素到有些寒酸的女人。
這女人黑髮披肩,長相清秀,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是這個美人此刻正眼噙淚水,用一種林峯難以理解的幽怨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是誰?”林峯滿臉不明所以地看着女人。
女人一聽這話,頓時緊咬紅脣,滿臉委屈,語氣哀婉絕望地衝着林峯控訴:
“林峯,你怎麼就這麼冷血無情?”
“當初孩子查出心臟病,你不聞不問,天天酗酒賭博。”
“現在,孩子命懸一線,已經到最危急的時刻,你不但不管,還想放棄手術!此刻又假裝不認識我和孩子!你還算是個人嗎?”
這是怎麼回事?
林峯看着情緒幾近失控的女人,腦子裏有點兒糊塗。
自己經商多年,雖然也曾經有過老婆孩子,但早在十二年前,她們就因爲一場事故,雙雙離去了。
……
林峯從未感到如此無助過。
要是在重生之前,自己名下有一套完整的商業帝國,別說五千,就是五千萬,那也不過是他隨手一揮的事情。
可現在,就五千塊錢,卻讓林峯深感絕望,無計可施。
回到病房,林峯把一千塊錢交給楚夢涵。
楚夢涵接過錢,本想出口問林峯哪來的錢,但一抬眼便看見他面色蒼白、渾身無力的樣子。
像是突然明白了甚麼似的,楚夢涵接過錢,頓時心酸地把臉別了過去,她想說點甚麼,但最終卻是甚麼也說不出來。
林峯朝躺在病牀上已經昏迷的孩子林小瑩看了一眼。
小傢伙長得非常秀氣,五官十分精緻,黑黑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高高的鼻樑,標準的美人胚子一個。
只是,因爲營養不良,長得乾乾瘦瘦的,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水靈氣,林峯看了,心裏很是不忍。
林峯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不能讓孩子就此隕落。
想着,林峯便對楚夢涵道:
“老婆,你馬上去求醫生,今天之內一定要給孩子安排手術,剩下的五千塊錢,我現在就去找,醫生下班之前我一定回來。”
林峯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楚夢涵拉了他一下。
楚夢涵面色憂傷,眼眶溼溼的,看着林峯,欲言又止。
……
林峯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摸索着想要開燈,卻突然碰到了伏在牀邊已經睡着的楚夢涵。
楚夢涵被他碰了一下,也醒過來了,連忙站起身來找了支蠟燭點上,然後對林峯說:“老公,你終於醒了。”
林峯就着蠟燭微光,稍微打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發現這是一個十分幽暗狹窄的空間,沒有電,周圍擺放着一些破舊不堪的傢俱,窗戶又小又高,像個牢房似的。
而自己躺着的地方,也壓根不能稱之爲牀,身體一動,下面的木板像要散架似的吱呀亂響。
儘管此前林峯通過身體記憶,已大致瞭解了這個所謂的家,心理已有準備,可現在看見,他還是不由得大跌眼鏡。
這也太破太舊了!
“老公,我給你煮了點紅糖雞蛋,你吃了吧,補血的。”
林峯一聽這話,嘆了口氣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楚夢涵強忍着不讓淚水掉下來,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我都猜出來了。我一直以爲,你真的要放棄孩子,可是白天在醫院裏,看見你臉上毫無血色的那一刻,我甚麼都知道了。是我錯怪你了。我替孩子,謝謝你。”
林峯聽着這話,感覺十分別扭。
這種話不應該出現在夫妻之間,但想到以前林峯那麼渣,所以,楚夢涵估計對他也很生疏吧,會說出這種話,倒也情有可原。
“瑩瑩手術怎麼樣了?你怎麼沒在醫院陪她?”這是林峯醒來後最關心的事情。
“很成功,她會好起來的。今晚醫生給她上了麻藥,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我比較擔心你,所以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林峯再度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