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晚上十一點,客廳的房門被準時打開,隨後,便是住在主臥室裏的房東小姐踩着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許若愚閉了閉眼,隨手關掉牀頭櫃上的燈,沒成想,自己的臥室門竟然被敲響了。
“許若愚,你睡了嗎?剛瞧見你屋裏的燈關了,應該還沒睡吧,姐可進來了。”
許若愚一愣,連忙披上外套應了一聲。
緊接着,房門被打開。
陳婷推開門,靠着門框笑眯眯的往屋裏瞧。
三十來歲的年紀,陳婷的身材十分有料,前凸後翹,一身的黑色連衣裙薄如蟬翼穿在身上隱隱能夠看出連衣裙下身體的曼妙。
再加上精緻的面孔,堪堪到肩頭的短髮,活脫脫的一副極品少婦模樣。
“別介,姐,咱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弟弟我年齡還小,你可不能朝着我下手,我可是裏頭甚麼都沒穿呢。”許若愚着急火燎的披上衣服,忍不住吐槽道。
噗嗤。
陳婷笑面如花,樂的花枝招展。
“你這死小子,竟說瞎話,姐甚麼沒見過,你那小雞仔恐怕還入不了姐的眼。趕緊出來,姐有正事兒問你呢。”
陳婷拋了個媚眼。
……
陳婷仰起頭,盯着許若愚的眼睛,有些遲疑。“許若愚,你知道姐想問甚麼?算卦這麼神的嗎?不過啊,你可不許糊弄姐,詳細給說說?”
“別答應就是別答應,字面意思,最好是別答應。”
聞聲,許若愚搖頭。
他看了陳姐一眼,繼續道。“陳姐既然問姻緣,那就該清楚當下是甚麼處境。”
“當初我給你的批語是一入風塵如九天,遊戲風塵葉不沾身,願脫困局成萬里,心懷坦蕩塑金身。”
“而現在這一句,就該換成了風塵菩薩八面佛,往來皆是姻緣克,覆水難收破鏡園,不過夢中一過客。”
若是有同行在場,恐怕會大喫一驚。
算命不起卦,相面不看人。
這是鐵口直斷。
做風水師的窺探天機,能知命理,算無遺策,一知半解,大多小有道行的風水師都能做到。不過如許若愚這般鐵口直斷的卻在少數。
因爲其中牽扯的不僅是八卦,六爻,命理和天機,更要有一眼看破的本事。
許若愚說完,陳婷就呆愣了當場。
她是局中人,雖然聽不懂許若愚的批語,但也隱隱能夠猜出其中的意思。
一句覆水難收破鏡圓就已經道破了一切。
只是破鏡真的難以重圓嗎?
……
......
幾個老漢熱鬧看的正起勁。
一聽這話,牙花子都呲出來了。
“扶個屁啊,喫虧沒夠怎麼着,現在這世道啊,好人沒好報的。頭兩天的抖音你看到了沒?一個小孩就因爲幫了一個老太太,被訛了三萬塊。”
“三萬塊吶,老頭子我得騙……嗯,得幫人看多少次風水才賺得到?老頭子我啊,還指望着留點棺材本呢。”
先前開口的老頭兒回了一句,連連擺手。
聞聲,許若愚也沒多說甚麼,世道就這樣,也怪不了甚麼人心不古。不過話雖如此,他卻沒打算幹看着。
拍拍屁股,無視了幾個老頭兒的勸阻,許若愚提着屁股就往人羣裏擠。
“都讓讓,都讓讓,人都快沒了,還看個屁啊。”
“這要是鬧出人命來,有你們的好果子喫啊,再擠老子都要懷孕了。”
也不見許若愚如何動作,他左擰右擠,見縫插針,分明人堆裏連個空都沒有,眨眼功夫就擠到了最前排。
“許小子,咋的,你想管這閒事兒?”
“可不興好心沒好報啊,這小子暈在這,等救護車和110來就行了,你這時候往前湊,不怕惹一身騷啊。”
幾個聲音響起,都很二叔。
許若愚在裏八巷擺攤了快兩年,早就混了個臉兒熟,雖說裏八巷裏江湖騙子居多,但鄰里街坊的對許若愚的印象都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