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傻瓜,砸啞巴,傻瓜是個大冬瓜!”
“傻瓜傻瓜,可憐沒有媽!”
紅巖村幾個熊孩子嘴裏唱着童謠,不斷的往破廟裏丟着土塊碎石子。
坐在只有半個佛身的石佛下的徐長安,眼神呆滯,絲毫不在意落在他身上的石子。
他已經習慣了這些熊孩子們的調皮搗蛋,也不會怪他們。
“去去去…”
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正在趕着這羣欺負徐長安的熊孩子。
張清看不到這些熊孩子在哪裏,因爲她是個瞎子,這幾個月,她每天都會準時來給破廟裏的傻瓜流浪漢送喫的。
“啊,醜八怪姐姐來了!”
熊孩子們被張清那張坑坑窪窪的臉給嚇得一轟而散。
張清早已經習慣了這些聲音,苦澀一笑,手中用着導盲棍的木棒摸索着走進破廟。
徐長安看着走來的姑娘,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也不會因爲張清的醜陋的臉而有任何的嫌棄。
“喫飯了!”
張清把飯盒遞給徐長安,這幾個月日復一日的不管颳風下雨都會準時準點的到。
一年前的張清中毒毀容,她眼睛瞎了,就連嗓子都被毒啞了,甚至是身體也慢慢的變得僵硬起來。
……
張老二留下這句話,甩手就走,他得趕緊把金子拿去變賣,換錢去賭場上瀟灑去。
張清早已經心如死灰,如果不是這幾個月天天都有徐長安陪着,她早就自尋短見了。
當初她就是想在破廟裏自S,被徐長安救了下來,兩人這才慢慢的成了朋友,相依爲命。
張清那雙看不見的眼睛都哭紅了,她抽泣着道:“徐長安,我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了,他肯定還會回來的。”
徐長安想了想,開口道:“好,我們晚上就走。”
徐長安之所以要晚上才走,不是說白天走不方便,怕被人發現,而是隻有到了晚上,他的身體力量才能維持更長的時間。
他這次是被人暗害,渾身血液被人抽乾,心肝也被人挖走,埋在了地下好幾年,修爲太弱,身體虛弱之極。
再加上他這幾個月一直在暗中替張清治療身體,又消耗了一部分的靈力,身體還無法完全恢復自如。
如果不是徐長安消耗了大部分的靈力救治張清,張清早在幾個月前就毒發身亡了。
不救張清,徐長安現在,最起碼已經修煉到了練氣中期,不像現在,只是練氣入門級的修爲而已。
張清點點頭,靠在徐長安的身邊,這能讓她感覺要安全些。
徐長安能在神道天劫下保住一命,也是因爲他當機立斷,自廢仙帝修爲,毀滅金身道果,最後關頭用全部修爲包裹一絲殘魂,遁入虛空,重生在徐長安這個凡人的身上。
現在徐長安很弱,這具肉身根本無法承受這一絲殘魂千萬分之一的力量,只能慢慢積累一步步突破纔行。
時間慢慢的過去,天色開始暗了下來,就在徐長安準備帶着張清離開破廟的時候。
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幾道人影出現在破廟。
……
徐長安冷冷的看着張老二,只說了一個字:“滾!”
如果不是因爲他是張清的親生父親,徐長安現在都想直接一巴掌把他拍碎。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禽獸父親,賣自己的女兒一次兩次,還想拿自己的女兒來抵債,這種人,活着真是浪費糧食。
張老二可不傻,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走,他要是走了,賭場老闆和賭場老劉這些被徐長安廢了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死丫頭,你難道要見到你親生父親我被人活活打死嗎?”
張老二害怕徐長安,這傻子剛纔狠起來的時候太嚇人了,所以他只能找張清。
張清渾身微微顫抖,紅着眼睛道:“你…不配做我爸爸!”
張老二冷笑道:“老子是你親爸,你身體裏留的是老子的血。”
“老子要是被這些人打死,你就是不孝女,你要是不管老子的死活,像你這種不孝女,你還有臉活着嗎?”
張老二繼續道:“這傻子不是有金子嗎?你想跟他走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再給老子一塊金子,老子就讓你跟他走。”
張清心中難受,只能埋頭哭泣,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放她離開的。
賣了自己一次還不夠,還想要賣第二次,這就是自己的親爸。
“張老二,你還是人嗎?這樣逼自己的親生女兒!”
“就是,你這賭鬼真不要臉,小清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放過他。”
“張老二,你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你老婆被你逼死了,你還想逼死你親生女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