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喬念做了一個夢。
夢裏,躺在身邊昏睡不醒三年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過分蒼白的俊顏,一雙炬目又驚又疑,夾雜着對她厭惡的冷意。
直至窗外滲出隱隱的亮光,她才漸漸沉睡。
喬念再次醒來,身體每一寸都像是被車輪碾壓重組一般。
這感覺……
她猛地起身,掀開被子,只見皙白的皮膚上點點痕跡。
喬念瞬間燙得臉蛋燒紅,鵪鶉似的矇頭縮回被子裏。
昨晚她在會所上晚班,被一羣富二代刁難強灌了一杯酒之後,便感覺渾身不對勁,拼盡力氣才逃回家。
後來,隱約做了個夢,夢裏朝夕相對三年的植物人老公不僅醒了,還……
結果,這竟然不是夢?!
喬念拉下頭上的棉被,一雙水潤杏眸心虛地瞄向另一側的牀邊,弱弱出聲:“顧慎堰,是你醒了嗎?”
“……”
屋子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喬念大着膽子蛄蛹幾下湊近了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膛戳了戳,緊繃的人魚線肌理分明,這一下手感更是絕佳。
……
與此同時,喬念掐着時間趕到兼職的奶茶店。
捱了店長一頓兇後,套上又厚又重的毛絨玩偶服裝,出去做促銷活動。
奶茶店就在S大附近,喬唸白天在這裏兼職,下班後還能進學校圖書館蹭書看。
當年在縣城學習成績優異的她,意外的高考失利,又逢外婆重病,只得放棄復讀的機會,早早出來打工賺取醫藥費。
後來雖說有喬家出面負擔了外婆的手術費用,但她也因此受喬家限制。
被扣了戶口本和身份證件不說,三年來還被喬明瑞夫妻以各種理由,阻礙祖孫倆見面。
只有同父異母的妹妹喬心語偶爾揹着父母去幫她看外婆,拍些小視頻發給她安心。
可最近喬心語突然不接電話,也沒有短視頻發來,她心中不安,特意找了她學校附近的兼職,今天碰巧開學第一天,興許就能等到人了。
深市的秋老虎熱死個人。
喬念被路過的大人小孩圍了一上午,玩偶裏的衣服汗溼的擰出水來。
終於等到S大校門口走出許久不見的喬心語,喬念着急追上去。
結果剛跑幾步,被旁邊的熊孩子絆了一腳,腦袋也是一陣暈眩,摔倒在地上。
頭套掉落,露出喬念勒出痕跡的臉頰,髮絲和汗水混合黏膩粘在上面,顧不得一身狼狽,爬起來抓住前面的女孩。
“心語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最近有沒有幫我去看外婆?”
“你閉嘴!”
……
“這是份空白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要多少錢自己寫個數,另外我會補償你一套黃金地段的別墅,沒有意見的話把字簽了,儘早從之前的別墅搬走吧。”
“你要趕我走?”
喬心語想不到顧慎堰醒來第一時間見自己的妻子,竟然是爲了提離婚。
她在剛纔見到顧慎堰第一眼,心就不由自主的倫陷進去了。
更不要說他在沒有成爲植物人之前,就是深市無數少女瘋迷的鑽石單身漢。
他禁,欲自律,不近女色,所有女人都妄想成爲他眼裏獨一無二的存在。
喬心語自然不可能放過近在眼前的機會,“我不要錢。等了你三年,我不介意再等你更久,只要還像過去一樣每天都能看見你,我就知足了,求你不要趕我走。”
“你不如提點兒實際要求,想好再開口。”
顧慎堰冷冷地丟下這句,命令司機在路邊停車。
助理下車爲喬心語打開車門,“喬小姐,BOSS還有事要忙,我安排人護送您去看看新別墅。”
“阿堰!”
喬心語脣瓣快咬出血,見男人沒有鬆口留她的意思,硬生生忍着眼淚沒有掉下來,“我會每天做好飯等你回家,你不來,我就一直等。”
邁巴赫後座上的男人緊抿薄脣一言不發,太陽穴青筋凸.起,身體緊繃的弓箭一般,好像隨時要爆炸。
喬心語摸不準男人想法,見好就收地下車離開。
助理將她送上後面的保鏢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