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慄站在秦驍辦公室門口,捏了捏手裏那張測排卵試紙。
清清楚楚的兩道線,C和T都是鮮豔的紅色,呈強陽性。
說明這兩天是她最佳懷孕時期。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秦驍在裏面等她。
“來了?”男人眼睛也沒抬,盯着手裏一份文件。
唐慄輕輕“嗯”了一聲。
接着就是無盡的沉默,直到秦驍把那份文件看完,骨節分明的手握着金筆落下簽名,力透紙背。
“進來。”他把文件一合,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裏面的休息間走去。
唐慄跟在後面,進去之後秦驍關門,兩人站在大牀的兩側,背對着彼此,開始脫衣服。
脫到一半唐慄心頭忽然一陣淒涼,眼睛瞄到牀頭上那張照片。她愣了愣,沒想到他會把結婚照放在這裏。
照片上的男人劍眉星目,威武挺拔,一身黑色西裝,帶着與生俱來的高貴威儀。
站在旁邊的唐慄顯得小鳥依人,穿着傳統的紅色嫁衣,嘴角略帶羞澀的微笑與秦驍冰冷的面部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她聽人說結婚那天穿紅色,喜氣洋洋,會幸福一輩子。
可現實恰恰相反。
三年的婚姻生活磨平她的棱角,她終於被秦驍同化了,也變得不會笑……
……
幾天後,婆婆沈玉容知道秦驍從國外回來,又成功的把項目談到簽約階段,特地跑來一趟。
唐慄前一晚應付的太過疲倦,就多睡了一會兒,起身穿戴整齊下樓時,卻見客廳裏還坐着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起身衝她微笑,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彷彿在尋找甚麼,片刻終於落在她脖子上那片草莓地,臉色微微一變。
“你好,我是宋雨欣。”她主動介紹自己,“阿驍……應該對你提起過我吧?”
唐慄心裏咯噔一聲,宋雨欣這個名字她知道,是秦驍曾經的女朋友,也是沈玉容特別中意的兒媳婦。
可後來卻是她唐慄嫁給了秦驍。
沈玉容對唐慄橫豎看不順眼,尤其當着宋雨欣的面,更要端婆婆的架子。
她皺皺眉,無比厭惡的看她一眼:“一大早就知道賴牀,阿驍出國一趟時差還沒倒,也沒你這麼懶!”
唐慄對她的數落習以爲常了。
“還愣着幹甚麼?”沈玉容抬高聲調,“倒茶待客你不會了嗎?”
唐慄動作木然去倒茶,她往廚房裏望一眼,宋雨欣在裏面,將從五星酒店買來的早餐一樣樣放進盤子裏。
不一會兒早餐擺了滿滿一桌,宋雨欣就坐在秦驍身邊,談笑風生,儘管幾年未見,但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都沒拉開,反而更近了。
沈玉容也在旁邊附和着笑。
遠遠看去他們纔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只有唐慄是最多餘的。
桌上連她一副碗筷都沒有。
……
唐慄身側的小手緊握成拳,寒星般的大眼睛毫不畏懼迎上那女人挑釁的目光。
她應該有底氣,這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地盤。
宋雨欣不過是個客人。
可瞪了一會兒,她緊握成拳的手慢慢鬆開,目光也移到別處。
迎戰有甚麼用?秦驍的心在哪裏,她的領地纔在哪裏,現在秦驍的心都不在這,她自己守着這空蕩蕩的領地,宣示從未有過的主權,沒有絲毫意義。
“到底甚麼工具?”宋雨欣鍥而不捨。
唐慄揚起頭抿脣一笑,然後看看秦驍。
“就是那套工具……我們經常一起用的,秦驍知道在甚麼地方。”
態度表情曖昧,話又不挑明說,“一起用”三個字惹人遐想。
宋雨欣臉上笑容明顯僵硬許多。
秦驍先是一怔,後來似乎想到甚麼,也不跟宋雨欣解釋,眼睛只看着唐慄,點點頭說:“跟我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臥室。
宋雨欣盯着兩人的背影,眼中浮現一絲陰冷。
唐慄常用的那套修剪花枝的工具在櫥頂上,秦驍將近一米九的個頭,伸手就能夠到。
只要他在家就會幫她拿,偶爾也會心血來潮跟她一起去花房,但修剪花枝時兩人都互不干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