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給我拖乾淨點!”
“等會雲夢帶東門陳少來咱家談生意,要是讓我看到地上有一粒灰塵,饒不了你。”
丈母孃陳美嬌靠在沙發上,一邊泡着腳,一邊趾高氣昂的喝令道。
陸青玄拿着拖把,一遍又一遍的進出衛生間,沒有任何怨言。
“天天喫我女兒,喝我女兒的,幹活還不賣力,養條狗都比你這窩囊廢強。”陳美嬌撇了他一眼,示威般的甩了甩腳上的水,翹在茶几上,展示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
陸青玄身影一僵。
一股無名之火讓他握緊了拳頭。
“呦呵?你還不服氣怎麼的?”
“沒有,媽。”陸青玄擠出一絲笑容。
陳美嬌冷哼一聲,“你最好沒有。”
“過來幫我把腳擦乾,洗腳水倒了。”
陸青玄走過來,蹲在地上。
忽然,陳美嬌抬腳踢翻了洗腳盤,洗腳水濺的陸青玄滿身都是。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兔崽子心裏在想甚麼,罵我呢吧?”
“我告訴你姓陸的,在這個家,我最大,我女兒也得聽我的,你就是有天大的不滿,也給我老老實實憋着忍着,跟我作對?信不信我今晚就讓你滾出去睡大街?”
……
“雲夢,恭喜你,恢復自由身。”陳宇龍走上前來。
陳美嬌連忙把茶几上兩張銀行卡收入囊中,眉開眼笑的道:“雲夢啊,幹嘛愁眉苦臉的?擺脫那個窩囊廢,從此天高海闊任鳥飛,你應該高興纔對呀。”
“陳少,今天別走了,我讓人準備點好酒好菜,咱們一起好好聯絡聯絡感情,畢竟啊,這以後早晚也是一家人不是麼?”
陳宇龍笑了,兩人想法一拍即合。
李雲夢看了兩人一眼,嘆了口氣。
她之所以帶陳宇龍過來,其實並不是爲了跟家人宣告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而是爲了讓陸青玄死心。
雖然就陳宇龍的身份地位來說,跟她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她現在根本就沒法產生其他多餘的念想。
“陳少,媽,我累了,我先去休息會,喫飯不用喊我了。”
不知怎麼的,明明解決了心頭大事,應該鬆了口氣纔對,可她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心不在焉的回到臥室。
房間裏,她跟陸青玄的合照擺放的整整齊齊。
每天,陸青玄都會把這些照片擦拭的乾乾淨淨,他做事真的很細心,挑不出毛病,可,終究沒辦法成爲自己命中註定的那個男人啊。
離開李家。
微微刺眼的陽光灑下來,通過他額頭上斑駁的碎髮,落在他額頭上。
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低頭看着手上的龍形吊墜。
三年的感情,說的倒是釋然,可真臨到結束的那一刻,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灑脫二字。
……
陳美嬌臉上那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那個窩囊廢送了一堆老古董當彩禮?而且三年過去,他們家竟然沒有一個識貨的,她老公李文國更是天天抽着古董菸袋,把玩着價值千萬的歷史老物件,天吶,她快瘋了。
“就陸青玄那個無所事事的吊絲,他上哪搞這些古董?”
“而且你們不覺得很奇怪麼?關於這些古董他提都沒提,離婚了也沒帶走,我看啊,鐵定是他不知在哪偷的,不敢帶,贓物,全都是贓物!”陳美嬌一口咬定。
“那,我們要不要報警?”李文國一聽是贓物,臉都白了,自己把玩了這麼長時間,會不會被連帶啊?
“你傻不傻?報警那不都讓警察收去了?反正東西是他姓陸的偷的,跟我們有個屁關係。”陳美嬌陰惻惻的笑了笑,“再說,真要出了甚麼事,咱們就一口咬定不知道!”
“對!我們都是受害者,反正事兒是姓陸的乾的,出了事他背鍋,沒出事,這些古董就在咱家保管着。”李雲浩睿智的道。
“還是我寶貝兒子聰明。”陳美嬌喜笑顏開。
“呵呵,恭喜伯父伯母,這也算意外之喜了。”陳宇龍笑着道。
的確是意外之喜,誰能想到那個窩囊廢滾蛋了,還留了這麼大一筆財富,這說明他們李家就是要騰飛的命,誰都攔不住。
“等等!”陳美嬌忽然臉上笑容消失殆盡,用手摸着腦袋,像是想起了甚麼事。
“那小子簽訂離婚協議之後,是不是問我們家雲夢要去了一塊吊墜?”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陳宇龍想了想,點頭道。
居然還說那塊吊墜是甚麼他陸青玄妻子的證明,真是大言不慚。
“這麼多古董他一件沒拿,四百萬現金也沒看一眼,偏偏拿走了那塊吊墜?”陳美嬌瞪直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