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風,從小就跟着爺爺生活在深山老林裏,只是十八年前,爺爺拎着獵槍進了林子,就再也沒有回來。
爺爺本是山裏的鬍子,也就是山林裏的土匪。
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那時候天下還不太平,一個大的綹子,有四梁八柱。
託天梁是綹子裏唯一有文化水平的人,也叫搬馱先生,能掐會算,還精通風水祕術。
而我爺爺,就是他們綹子裏的託天梁。
那時候不上學,天天跟在他在山裏晃悠,本事也學了八九成。
雖然大興安嶺偏僻惡劣,但每年進山抬參的人卻是絡繹不絕。
有東北的放山人,河北的刀客,山西的憋寶人,還有老林的鬍子。
所謂的進山抬參,說的是進山挖人蔘,但我卻知道,他們要找的,根本就不是甚麼人蔘。
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大興安嶺找到一個叫甲木斯的地方。
甲木斯在滿語裏的意思,是墳墓。
十二年過去了,我站在大興安嶺下的一個小村子裏,這是那些進山人的必經之地。
通常大家會在這裏先休養一陣,等到風雪漸弱,纔會進山。
我跟他們不同,我只想進山,把我爺爺的屍體找回來。
……
我的大腦嗡的一下。
“樹迷人心出大嶺,借命還魂成人形!”
我猛然將想起了古書裏的一段記載。
在大興安嶺的深處,有一些年份久了的樹木,會迷惑進山人的心智,把它們帶出大興安嶺。
待到長成大樹,就會迷惑人吊死在樹上,借命成人。
我緊緊攥着雙拳,想起書中對其他精怪的記載,不由得心底發寒。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大興安嶺,恐怕的確是危機重重。
“大師,大師你說這甚麼玩意啊!”
“俺們應該咋處理啊!”
原本言語譏諷的幾個中年婦女全都湊到了我的身邊。
但我對他們吹捧的可沒有甚麼虛榮心。
在靠近大興安嶺的村落裏,聚集着許多的三教九流,我可不想被那羣人盯上。
“這東西不能土葬,燒了吧。”
我簡單命令一句,便趕緊趁着人羣忙活的時候,匆匆離開現場。
返回酒館,我要了杯溫酒,驅散體內的寒氣。
……
青年的話讓我心中猛然一愣。
太歲這東西我是知道,但長生太歲跟這玩意可不是同一個物種。
那東西我在爺爺的書上看到過。
說是已經長出人形的太歲,吃了能百病全消,延年益壽。
之前我只是當個樂子聽的。
可經歷了吳老二那件事後,我現在其實也已經糾結起來了。
“行,五十萬我要現金!”爲了能裝的像一些,我還刻意表現出對金錢的渴望。
事情談妥以後,老頭便帶着我前往了其他的屋子。
這透着清香,乾淨整潔的房間,顯然不是這羣鬍子的住處。
直到我來到那間滿是煙味酒氣的房間,才終於看到全部的人馬。
這夥人起碼有二十多號,算得上是大隊伍了。
老頭關上縫着毛毯的屋門,摘掉了皮帽子。
我這纔看到他的腦袋上有一道駭人的傷疤。
那像是被甚麼動物給咬的,十分明顯。
經過幾分交談,我才知道這老傢伙的確就是他們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