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仙源,古皇區。
此時烏雲密佈,雷聲滾滾,眼看要下一場暴雨。
生命禁區,荒古城內,一處陰暗的角落,兩個喝得爛醉的男人,放肆大笑的提上褲子,角落一個渾身泥污的女人,眼神空洞,心如死灰,雪白的大腿下,流出一灘陰紅...
巷子越來越暗,兩個男人依舊放肆的大笑,全然沒有意識到將面臨的危險。
一道雷光降下,可以模糊的看到,巷子屋頂一抹嬌小的身影蟄伏,雙眼陰鷙的盯着下方兩個醉漢,如獵食的黑貓一般伺機而動。
嚯的一聲,一躍而下,白色粉末灑在兩個醉漢臉上,嬌小的身影謹慎迅速的退向遠處,銳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二人。
“媽的,小崽...”
還沒罵出口,兩個醉漢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咻咻!”
兩道寒芒閃過,鮮血驟然噴發,兩個醉漢在倒下瞬間,被割斷了喉嚨,鮮血如柱。
可嬌小的身影依舊沒有上前,而是等了半晌,確定二人已經死絕,這才身影一閃,來到屍體旁,割取一人的頭顱,將二人的戒指取下,警惕的望了一下四周後,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轟隆隆!”
一道驚雷落下,好似天塌地陷一般,大雨傾盆落下,幾條幹瘦的老狗從巷子深處鑽出來,朝着屍體圍去...
少年名叫王安,十四歲。
本生活在一個小山村,靠打獵爲生,自從生命禁區形成之前,他來荒古城送皮毛,僥倖躲過了一劫。
……
寶奴以自身爲容器,將法寶融入身體,以達到滋養法寶爲目的。
不知道這個金色的指骨,算不算得上法寶,能不能融入身體。
沉吟半晌,王安決定一試。
運轉養器訣,全身泛起淡淡血芒,旋即,胸口裂紋猛的張開,於血肉模糊中,一把銀光閃閃的飛刀,散發着懾人的威壓,一條條血肉粘連着刀身,看起來十分詭異。
血肉中有微光流動,那是“荒”的力量在轉移。
在王安的控制之下,一條血線從胸腔中緩緩伸出,牽引在了金色指骨上。
隨後,眼睛不眨一下密切的觀察。
瞬息之間,一股強大的能量湧動,順着血線,傳遞到身體,這股力量的湧現,讓王安精神一震,瞬間斷開了血線,驚出一身冷汗,眼神更是警惕的望向了門外。
良久,沒有發現任何動靜,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呼!”
“幸虧切斷及時,不然驚動了那隻老狐狸,可就慘了!”
寶主和法寶,本命相連,法寶受到衝擊,寶主必然會有所察覺。
索性,王安反應迅速。
“竟然還能傳遞靈力,看來沒有比藏在體內,更適合它的地方了。”
銳利得眸子閃了閃,透着果斷,旋即,他脫下外衣,用金色的指骨在腹部割開一道口子,直接塞了進去。
……
怪鳥襲擊荒古城的同時,也給在荒古城中的人們帶來了一個強烈的信號。
一林之隔的生命禁區,將完成它最初的進化,大雨停止,暖陽回春,瀰漫在禁區內的迷霧也會消散,那隔斷生命禁區和外部世界的屏障,也會漸漸消散。
同時,它將進入第二階段。
活着的人會死去。
死去的人將活過來。
他們的靈魂,將在痛苦和撕裂中游蕩。
禁區的第一階段完成,“荒”能量逐漸減弱,異化的人和兇獸還處於最初階段,整體的危險係數較低,這將是拾荒者和修仙者的盛宴狂歡。
一清早,荒古城內的拾荒者們,就都開始活絡了起來,他們穿梭在街上,有的在聯絡,有的則在各個店鋪購買着儘可能購買到的有用物資。
而絕大多數的人,蜷縮在黑暗的角落,對於生命禁區的形成,充滿了畏懼。
荒古城就在生命禁區外,僅僅一林之擱,禁區屏障消散,裏面的變異生物也會相繼湧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等待他們的或許就是死亡。
如果有選擇,沒有人願意生活在兇險降臨的危機中,在荒古城內,至少還有武力值強大的拾荒者,還有鬼神莫測的修仙者。
清晨炊煙裊裊,荒古城內十分熱鬧,到處都是叫賣聲,謾罵聲,以及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彼此交織在一起,就像生活一樣雜亂...
從頭頂被掀翻的房蓋,看了一眼久違溫暖的陽光,王安深吸一口氣,朝着院子當中走去。
雨後微風有些清涼,撲在他的臉上感格外的舒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瞬,他的眼睛微微收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