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頂尖豪門墨家,大婚之日。
天空晴空萬丈,墨家莊園的兩條綠化草坪修剪整齊,一輛輛接親用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行駛。
車內,慕雲曦一身潔白的婚紗,她纖細的手從綢緞似的窄腰後掏出一塊小餅乾,塞進嘴裏,美眸靈動。
羽翼般的白色面具遮擋住一半臉龐,展露出的那半張臉猶如妖精。
餓,先墊墊肚子。
“雲曦,你真的要聽你父親的話,嫁給墨家的植物人墨時御沖喜?”
電話中,她母親容苓的聲音擔憂響起。
“媽,只要能救奶奶,別說墨時御是植物人了,只要他有錢,死了我都給他擦墓碑,擦到反光。”
慕雲曦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且堅定,聲調不慌不忙,嘴裏接着喫蔓越莓味的餅乾。
“可你的終生幸福就沒了。”
她眼神微黯,濃密的睫毛顫抖了下,嗯?幸福,她還有幸福嗎?
自從三年前在郵輪上發生那件事,她早就失去了擁有幸福的能力和資格……
即使用假毀容來自保自己,也僅僅只是躲了三年罷了,如今慕家還是不想放過她。
“奶奶現在需要三百萬的手術費用,我顧不上那麼多,我爸自從娶了後媽以後,就沒管過我們,他現在不肯支付奶奶的醫藥費,分明是要拖死奶奶,這門婚事,我得答應。”
“墨家是雲城頂尖豪門,若是給那個植物人沖喜不成功,你在墨家會好過嗎?”
……
她倒是並沒有甚麼害怕的,是植物人,又不是死人。
只要能救奶奶,支付起那筆醫療費,讓她陪死人聊天都沒事。
更何況,植物人不過就是不能動的活人,有這樣的老公,倒是安靜。
華貴的天鵝絨大牀上,躺着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他冷厲的眉目下,五官精雕深邃,皮膚勝似冰川般雪白,鼻樑高挺,薄脣菲薄而性感,上半身裹着黑色襯衫,紐扣正在一顆顆被解開。
爲甚麼植物人,躺了三年之久,皮膚還這麼好?
正當慕雲曦呆站在原地,心中產生疑惑時。
封福口吻耐心道,“今天你要做的工作就是給大少爺沐浴焚香,像我這樣,先給他擦拭一遍身體,再塗抹上精油。每天一次,保養大少爺的身子。”
“全身嗎?”她問。
“是的,擦完以後,你們就可以行房事了。”封福皺了皺眉,“當然了,也要看你能不能讓大少爺有反應,要是沒有,你也不必氣餒,醫生說過這種幾率很小。”
慕雲曦聞言臉頰頓時暈染上一層羞紅,她自然聽懂了封伯在說甚麼。
在醫學上,植物人是完全具有生育能力的,只是功能受到了影響,但還是有一定的刺激幾率。
這就是爲甚麼要她沖喜,要是她的沖喜刺激有用,就代表墨時御能醒來。
封福望着慕雲曦手足無措的樣子,哀嘆道,“大少爺自從三年前那場車禍,就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躺了足足三年,大少爺父母離開的早,在他8歲那年就走了,作爲墨家唯一繼承人,老爺子還是希望他能早日甦醒過來撐起墨氏財團。”
“我來擦吧。”慕雲曦心中有些可憐自家老公的身世,要不是車禍的遭遇,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墨家大少爺的位置,萬人之上,可惜沒有健康,甚麼也享受不了。
……
慕雲曦爬到墨時御的牀上,將他的手臂挪動,墊在自己的後腦勺處,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
看了他一眼,說道,“反正你是植物人,枕着你的胳膊你也不會麻,借我用用?”
有個植物人老公還挺好,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而且對方還不會有怨言,這不就是所有女人的理想老公麼?
她心想,還挺安心。
慕雲曦沾牀就一秒入睡,這麼多年從未改變習慣,待她呼吸均勻酣香後。
昏暗漆黑的環境中,倏地,男人睜開一雙深邃且幽深的寒眸。
墨時御臉色極冷,目光直勾勾瞥着房間角落的針孔攝像頭,他落在被子角上的長指動了動,敲了一個摩斯密碼。
與此同時,慕家另一處的書房中。
一羣黑衣保鏢都轉過高大的身,背對而站,畢竟剛纔的畫面少兒不宜。
“咳,北哥,你別說,這慕小姐真是和之前的女人不一樣,膽子還挺大,居然直接敢幫先生按摩。你說,一會兒墨先生會不會處理她?”
以往靠近墨時御的那羣女人,在沖喜夜的時候,都會暴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有的肆意妄爲,有的以爲從此能借機飛上枝頭變鳳凰。
但願意給墨時御按摩的,這慕小姐絕對是第一人。
顧北掩着眼,嘀咕道:“今天真是奇怪,墨先生居然提前醒了。”
他耳朵上的耳機正傳來滴滴的實時聲響,顧北像是意識到了甚麼,抬眸瞄了一眼監控,對視上墨時御那雙滲人的冷眸。
嚇得他從椅子上一個不穩險些摔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