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輕柔的春風裏,江祁拒絕了我的告白。
今天,我華麗轉身,穿着潔白莊重的婚紗,出現在他的眼前,亮瞎他的眼。
江祁臉上精彩的神色讓我滿意到,想單獨拍下來掛在他父親八百平的別墅裏當壁畫。
“褚一,你就是個瘋子。”
江祁看我的眼裏寫滿了震驚,刺得我......笑出了聲。
我臉上掛着的麻木笑容逐漸被誠摯的喜悅取代,彷彿在聽到江祁聲音的那一刻,我又活了過來。
江祁的輪廓逐漸與學校裏梧桐樹下的映照在陽光裏的身影重合,婚禮場地上微拂的風比學校操場上的還要溫柔。
暖陽透過喧囂的人羣,灑在一身潔白婚紗的我和黑色西裝筆挺的江祁身上,彷彿這是我和他的婚禮。
莊重繁雜的婚紗勒住我的身形,未免弄壞婚紗和造型,我也只能微微俯身,盯着江祁的臉一字一頓。
“江祁,你的新娘與新娘,我總得當一個的。”
江祁看我的眼神無比複雜,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但我沒有躲閃。
這個時候誰先躲開視線,誰就輸了。
而我在江祁面前,永遠不會輸。
也不願意輸。
……
“江祁,對一一尊敬點。”
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我和江祁的對視。
我轉過身,收斂一身尖銳的刺,拎起花紋繁雜刺繡繁重的婚紗走向江寄生。
身後有道視線追逐着我,像一隻無形的手,試圖掌控我的船舵。
可惜,他沒有機會了。
“先生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我們這就回去吧。”
我挽着江寄生的手臂,站直身子,微微用了點力,搭住他削瘦的胳膊。
江寄生似乎感受到我熟練的動作,低頭看我,笑容溫柔:“辛苦你了,一一。”
說着,他頓了頓,笑容裏帶上一抹悲憫,又補充道:“委屈你了。”
“知道委屈還要娶她,你毫無誠意的道歉真是廉價得可憐。”
江祁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刻薄的話讓我皺眉。
江寄生沒再開口,反倒是捂着嘴咳嗽起來。
我下意識接過管家遞來的藥,熟練地喂江寄生喫下,動作反應一氣呵成,彷彿老夫老妻。
江祁臉色煞白,死死盯着我的手:“你知道他有病,你還嫁給他?”
“江祁!”
……
最終我還是沒能把江祁的照片當成壁畫掛在江寄生的別墅裏。
畢竟當了人家的新娘……後媽,得有做後媽的覺悟,對待不成熟的繼子,要用溫柔感化他。
就像現在。
“愛喫不喫,不喫餓死。”
我把晚飯頓在江祁的面前,任由湯品灑出來,聲音充滿幸災樂禍。
清湯的點點油花在桌上映射奇譎詭異的光,看得人生理不適。
但我的心情卻莫名舒爽。
——能對江祁拍桌子的機會不多,我會珍惜的。
我想一定是我笑得太開心,所以江祁看我的眼神才那麼一言難盡。
可是這對我來說就是活生生的戰利品。
於是我趁勝追擊:“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因爲我而茶不思飯不想,對着美食都難以下嚥吧?”
“滾!”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字來。
江祁氣瘋了。
我笑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