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某房間裏。
蕭何以標準的立正姿勢站着,將似乎有千斤之重的白紙遞到辦公桌上。
白髮老人瞥見退役申請四個大字,明顯的愣住了,“你在開甚麼玩笑?”
蕭何臉上浮現一抹愧疚:“首長,我是認真的。”
老人含着怒意問:“理由呢?”
培養一個人纔要付出的代價遠超常人想象,尤其是特殊部隊之中,一個士兵的價值,頂得上無數的裝甲火器。
可蕭何卻在二五年華之時忽然提出了退役申請...
這等於讓之前國家對他數之不盡的投資,全部付諸東流。
老人接過退役申請書,掃了一眼,手微微發顫:“六年了,你居然連自己有孩子了都不知道,申請可以批給你,但...雲楚該怎麼辦!”
“我會去好好解釋。”
“這是解釋就有用的事嗎?”
蕭何沉默。
“我就這一個寶貝孫女,怎麼就偏偏喜歡上你這個混蛋?糊塗,糊塗啊!滾,你給我滾!”老人把桌子拍的砰砰響,但,退役申請書,沒有丟掉。
“首長,抱歉!”
蕭何莊重的敬了個禮,邁步離開。
……
一天之後,洛城,動車站外,人潮湧動,接送的出租車停的到處都是。
蕭何隨意上了一輛車,報出柳依依的家庭住址,三十來歲的司機挺熱情,啓動車子就和他搭起了話。
但蕭何歸心似箭,有一茬沒一茬的應答,聽進去的就只有不少老城區要拆遷的事。
大約半個時辰,目的地到了。
蕭何算清車錢下車,環顧四周 ,禁不住有些感慨。
六年,洛城的變化天翻地覆,摩天大樓春筍一樣拔地而起,他幾乎都要認不出來了,也就這邊參差不齊的平房擠在一起,還有些從前的味道,不過,聊天時司機提過這一帶馬上也要拆遷,融入大都市之中。
這樣的改變明明是好現象 ,意味着脫貧,進步,城市化,不過蕭何心裏總有些莫名的惆悵。
柳依依目前應該是帶着孩子一起生活,蕭何仔細打量着眼前的這棟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風格的屋子,忽然有點疑惑。
柳依依信裏只說自己遇見了麻煩,具體甚麼麻煩沒說,蕭何猜是缺錢用,不過現在冷靜下來細想,應該並不只是錢的原因。
柳依依孤兒寡母雖然生活困難,不過忍忍還是能過去的,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只有想活着,政府就絕對不會讓你餓死。
以柳依依要強的半死,連借一根筆都要給別人寫欠條的個性,不是活不下去,壓根不可能找他求助。
也就是說,柳依依可能遇見了其他自己沒辦法解決的麻煩…
蕭何心情頓時沉重了一些,想到柳依依孤兒寡母無助的樣子,他就要就受到良心的譴責。
近了房子,上到二層,202室就在左側。
房間外有個鞋架,上面擺着一雙小巧的粉色童鞋,雖然舊的有些泛黃,不過洗的十分乾淨。
……
公安局,審訊室。
“名字。”
“蕭何。”
“籍貫。”
“洛城。”
“年齡。”
“...”
蕭何坐在椅子上,手被分開緊緊的銬住,身前是一張放着盞檯燈的桌子,女警把一手抓着文件夾一手拿筆記錄,一大串瑣碎的問題問清楚,繃起臉,寒聲道:“交代一下作案經過。”
“同志,這其實是個誤會,聽我...”
蕭何解釋兩字沒出口,就給女警毫不猶豫打斷了,“回答我的問題,不準岔開話題。”
蕭何有點無語的反問:“我又沒作案,交代甚麼經過?”
“你那叫犯罪未遂。”
“警官,我甚麼都沒做,你能不能別亂扣帽子。”
“你堵在別人家門口,這叫甚麼事都沒做?替自己開脫也找個像樣的藉口。”
蕭何無奈道:“那是有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