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晴空,轉瞬烏雲密佈。
教室中,許多學生不堪沉悶,昏昏欲睡。
忽地,一聲驚雷響徹,教室後面靠右的角落中,少年如同被噩夢驚醒一般,雙目暴睜,震撼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他用雙手捂住臉,抹了一把汗,內心的震驚,久久難以平靜。
“本尊,成功了麼?”
“不錯,這裏是地球,八百年前,本尊的少年時代!”這一刻,少年的雙眸中,顯露出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邃與滄桑,卻也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這是多少年不曾有過的感覺。
講臺上,老師依舊在強調一些乏味無聊的知識點,周圍,同學依舊昏昏欲睡,他少年有看了看自己的面前,課本上,寫着兩個略顯稚嫩的字體,楚南。
一時間,過往的八百年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楚南,這正是少年的名字,卻也只是他曾在地球上的名字而已。
在遙遠的星空彼岸,他會是另一個人,另一個稱號。
橫空出世,逆天崛起,短短八百年的光陰,成就萬年以來,無人問鼎的至尊之位,天地蒼生尊稱其“南天至尊”,可謂風華絕代。
但,天外有天,大道無盡,身爲“南天至尊”的楚南,更是明白這個道理。
“逆命修行,只爲長生,但自古以來,誰能不死,哪個能不滅?歲月長河中,英豪終究化作黃土,紅顏轉瞬即是白骨,或許,只有成爲傳說中的仙,才能逍遙永生吧……“
楚南心中幽幽一嘆,他雖知曉成仙能得永生,但仙道何其渺遠,他身爲一界至尊,雖然已經觸摸到仙道的門檻,但他卻並不願成仙。
因爲成仙,首先要鑄就一顆不滅仙心,但楚南雖爲至尊,他的道心,卻佈滿裂痕,這一切的根由,都源於地球,源於楚南少年時代。
……
一場雨,似乎將天地的污濁,盡數盪滌一遍,空氣更加清新。
雨後的公園中,也沒有多少人,十分僻靜,正合楚南的心意。
他原來的法力,肉身,法寶,以及元神,盡數被時空之力所消磨,如今,體內只剩下一絲真靈,其中蘊含着的力量,不足前世的萬分之一。
不過,這對於楚南來說,足夠了。
他只要能夠打通經脈,縱然靈氣再如何匱乏,但聊勝於無,況且低境界突破,所需靈氣數量有限。
“前世成爲至尊,消磨時光時,我曾閱遍世間功法,終於創出世間第一奇功《噬天訣》,但以我曾經之境界,根本無需修煉此功,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感受到周圍十分稀薄的天地靈氣,楚南心念微動,這《噬天訣》乃是他親手所創,自然再瞭解不過,楚南向來不喜歡誇大吹噓,因此既然號稱噬天二字,便足見其威力。
這《噬天訣》能夠吞噬天地間一切力量,而且吞噬速度十分之快,能夠極大的提高修行速度,地球靈氣稀薄,用這等霸道功法,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
而且,噬天訣既然號稱世間第一奇功,其中玄妙,可不止如此。
此功法,不但能夠提升修爲,還能夠錘鍊肉身,在功法大成之際,可修成一種噬天戰體,一拳,能將蒼穹打出一個窟窿!
湖畔的古樹之下,楚南跏趺而坐,凝心煉氣,調動這真靈之中殘存的力量,將經脈經脈一一打通,鞏固。
修行講究以身載道,這是修行的第一個境界,築基,顧名思義,便是鑄造修行之基礎。
楚南打通經脈之後,運轉噬天訣,丹田中便散發出一陣強烈霸道的吸扯之力,傳遍全身。
周圍的稀薄的天地靈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着楚南身邊聚集,在他身體的周圍,凝成一縷縷白霧,沒入他的身體。
這一幕看起來,十分奇妙與不可思議,幸虧夜幕降臨,行人稀少,否則被人看見,傳到網上,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
見到楚南走來,一旁的年輕人也察覺到一絲危險,下意識的將手摸向自己的腰間,卻被謝老一個眼神制止。
這一切,楚南全都看在眼中,隨後站在老者面前,一臉淡然道:“老先生身爲習武之人,氣血竟然如此衰敗,可是大病未愈?”
“甚麼?大病未愈?你纔有病,看你見你輕輕,竟然如不懂禮數。”聽到這話,謝老還未說話,一旁的年輕人就臉上便浮現出幾抹怒色。
見此,楚南並未搭理他,只是盯着老者。
謝老見到身後的年輕人發怒,就笑道:“小秦,有話好好說,不要如此衝動嘛。”
“可是,他竟然說您有病,這分明是對您不敬。”小秦還想說甚麼,但是在謝老的眼神之下,不得不憋回去、
倒是楚南在一旁,聽見這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不敬?堂堂南天至尊,便是天地浩瀚,也不放在眼中,更不用說是一個人。
何況,說人有病,便是不敬麼?
這時,謝老道盯着楚南,足足頓了七八秒,見到面前的少年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愈發覺得這少年不簡單,因此問道:“此事,你是如何知曉的?”他這麼說,也算是默認了楚南的說法。
事實上,他這一身病痛,由來已久,儘管他曾身居高位,但某些病是長年累月集聚而成,便是現在的醫療水平,也束手無策,甚至查不出病症所在,但是,眼前的少年,竟然知曉。
“這個不難,看一眼,便可知曉。”楚南的回答看似風輕雲淡,卻沒有任何誇大,他曾站在天地之巔,一雙眼看透過天地玄妙,如今固然修爲不如前世萬一,但看清一個人的氣血倒也並非難事。
此言一出,倒是讓謝老與小秦紛紛一愣。
不過,隨即楚南又道:“也不是甚麼難纏的病症,你不妨伸出手來,讓我仔細探查一番氣血!”
楚南說着,便伸手,打算爲謝老把脈,但就在此時,身後的小秦面色劇變怒喝一聲:“大膽,還不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