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你別恨爸爸,你回江北,爸爸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津南站的站臺上,葉聞音再次掃了一眼手機裏安安靜靜躺了好幾天的短信,忽的笑了。
好日子?
甚麼好日子呢?
爲同父異母的妹妹替嫁給殘疾人沖喜的好日子?
她眸色暗了暗,抬腳上了船,內心思緒萬千。
十二年前,她住在富人區,是江北人人羨慕的小公主。
十二年後,她是被人丟在鄉下無人問津的野孩子,是繼母口中應該跟着她母親一起去死的野種!
要不是這次的婚約,葉家怕是到死都不會想起來還有個女兒!
夜晚,她坐在輪船包廂的窗邊看書。
“砰”的一聲。
原本緊緊關着的房門被人瞬間打開。
一個男人迅速衝了進來。
只開了一盞小檯燈,對方的臉埋在陰影中,但能知道是個男人,很高大,衣服很冷好像剛從外面進來,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應該受了傷。
她剛想出聲,一根管狀物便頂在了她的腰間。
……
隨後朝着下面的男人笑道:“兄弟,出門外在,還是節制點好。”
“走吧,去那邊找找。”
看葉聞音這麼主動,確認她不是被人威脅之後,兩個人便關上門走了,期間還夾雜着幾聲曖昧的笑聲。
等到人走之後,身下的男人才啞啞開口:“你爲甚麼要幫我?”
然而緊接着,他的眼前便是一道寒光閃過。
下一刻,一把匕首便抵在了他脖子上。
下意識想要拔槍,一根冰冷的槍管卻抵在了他腦袋上:“你是在找這個麼?”
男人一愣,抬起頭來,恰好小檯燈的光照過來,將葉聞音那張靜謐的臉蛋照得一清二楚。
“說,你是甚麼人?”
被冰冷槍口抵在頭上,男人的表情倒也沒甚麼變化,藉着月色不動聲色的看向葉聞音。
“看了一場鬧劇的過路人,也順手救了你一命。”
葉聞音沒有放鬆抵在男人頭上的槍,開口問:“外面追S你的,是甚麼人?和你有甚麼深仇大恨?”
男人挑眉,語氣中帶着幾分難言的壓迫感:“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該知道,我會S人滅口。”
葉聞音的表情並沒有因爲這幾句威脅性的話產生絲毫的改變,直接鬆開了手,槍支落在地上,發出一身沉悶的響。
“哦?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
葉聞音稍怔,而窗外的人已經不見了身影,只剩不斷倒灌進來的冷風。
她打開門,咋咋呼呼的小丫頭拎着行李箱衝了進來:“聞音姐!你怎麼不關窗戶啊,着涼了怎麼辦?”
南笙去關了窗戶,又去拿了船上供給的晚餐。
葉聞音吃了幾口,表情淡然。
“聞音姐,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南笙從小就跟着她,一臉的不開心:“哼,他們八歲就把你送到了津南,十二年來不聞不問,現在又突然把你叫回去說要給您安排婚事,這明顯是陰謀啊!”
她越說越激動,也顧不上甚麼形象了,插着腰就是一通痛罵:“還說甚麼二小姐醉心學業無心嫁人,所以這門大好的親事才便宜了你。我看啊,要真是好親事,她葉展顏早就撲上去了!”
葉聞音也不說話,只是淡然地笑着。
見她嘴皮子終於停歇了,才笑道:“好了,你也知道他們接我回去不是去享福的,明知是龍潭虎穴,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我可護不住你了!”
南笙一聽,瞬間捂住嘴,乖巧的坐下喫東西。
輪船靠岸了。
她這次從津南迴江北,帶的東西並不多,一隻小小的行李箱就裝全了,和南笙一起出了碼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葉家來接她們的人。
五大三粗的幾個保鏢像押送犯人一樣把她們塞進了車裏,司機表面上客氣,實則說話處處夾槍帶棒:“夫人等着看呢,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夫人來電話催幾遍了,這不,怕大小姐許久不回來,認不得路,還特意派我們來接......”
這司機的態度讓南笙當場豎起了眉,張嘴就要斥回去,被葉聞音輕輕叫住:“南笙。”
南笙只得罷了,憤憤的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