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媽求你了,放過你姐吧,都是媽的錯,媽替你姐去死......”
周豔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聲淚俱下。
形容枯槁的江小暖虛弱地靠着窗臺,嘲諷地看着她的‘好’母親。
“你害死爸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日?讓江小月搶走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替換我的人生時,有沒有想過我?我也是你生的!”
江小暖問出了這輩子都想問的話。
同是親生的女兒,江小月是心肝寶貝,她卻是垃圾,江小月是體面光鮮的上級夫人,她則是低賤卑微的最底層,人見人嫌。
原本她也可以過得很好,可從出生時起,就被周豔紅自私地替換了,她和江小月過上了截然相反的人生。
一個天,一個地,可就算如此,這對母女還不滿足,聯手害死了爸爸。
怒火陡然高漲,江小暖用力一推,江小月從窗臺摔了下去,十五層的高度,足夠這女人下地獄了。
“小月......”周豔紅痛哭,心像剜了一大塊肉,痛不欲生。
江小暖站上了窗臺,她已經癌症晚期了,生不如死,還是下去和爸爸團圓吧,她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江小暖張開雙臂,像鳥兒一樣飛翔。
如果有來生,她定不要再窩囊卑微,她要過得痛快精彩,再沒人能讓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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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賤貨,讓你給老子裝清高,今天落在老子手裏了吧!”
……
江小暖跑到了小樹林裏才停下,靠着樹休息。
她的身體在北大荒虧空得厲害,但她現在還年輕,肯定能調理好,不過她得想辦法掙錢,趁着改革開放的春風,成爲第一批先富起來的人,活出個人樣來!
略歇了會兒,江小暖慢慢走回家,廠後面是家屬區,貯立着十幾棟家屬樓,紅磚牆上塗滿了宣傳標語。
“抓革命,促生產。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解放軍!”
快步朝家走去,她還得找江小月這賤人算賬呢,這一世她可不會再憋屈窩囊地活着了,有仇報仇,決不留着過夜。
江家在三樓,樓道口左邊兩間就是,長長的走廊上擺了一溜的竈臺,地上還有一溜小煤爐,現在是下午兩三點光景,大部分人都在上班,走廊上冷冷清清的。
屋子傳出了中氣十足的罵聲,是奶奶江招娣,五短身材,骨架很大,面相也兇惡,在廠裏是出了名的難纏。
“那死丫頭去哪了?讓她幹活就躲懶,死丫頭皮癢癢了,三天不打就要上天,小月你去把你妹妹找回來幹活,這麼點紙盒糊三天都沒幹完,回來我打不死她!”
“奶奶,我告訴你個事,小暖她......她和陸懷年搞對象了,都親嘴了。”江小月欲言又止地說着。
江小暖神情變冷,賤人!
江老太是火爆脾氣,一聽就炸了,“甚麼時候看見的?”
“就剛纔,我去陸懷年家借書,看見她和陸懷年在親嘴兒,就......就回來了。”江小月‘害羞’地低下頭,臉上卻帶着得意的笑。
這次江小暖肯定逃不過了,哼,這賤人沒了清白,奶奶肯定更厭惡了,趁早從家裏滾蛋吧!
“你看見了怎麼不叫那死丫頭回來?”江老太肺都要氣炸了,老江家的臉都被那死丫頭敗光了。
“羞都羞死了,我不敢叫。”江小月又說道:“奶奶,小暖肯定還在陸家。”
……
江小暖毫不在乎,繼續抽打江小月,憋了幾十年了,不把這賤人打個半死她白重生了!
“奶奶救我......好痛啊......”
江小月疼得大叫,活了二十年,她還沒受過這樣的苦呢,江小暖拿了櫃子上的髒抹布,堵住了這賤人的嘴,又嫌雞毛撣子太溫柔,直接上腳。
江老太心疼欲裂,可她還是不敢輕舉妄動,怕江小暖真砸了檯鐘,四十二塊錢啊,只能暫時委屈孫女了。
江小暖手腳並用,拳打腳踢,好生出了回氣,江小月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我沒被陸懷年佔便宜,也沒被抓姦,你很失望吧?”
江小暖湊在她耳邊低聲說,江小月憤恨地瞪着,等媽媽回來就好了,死老太婆心裏只有鍾,都不管她死活,媽媽回來了肯定會教訓這小賤人。
“別拿你的狗眼珠子瞪我,再讓我聽見你亂噴糞,我打死你!”
江小暖狠狠踢了腳,江小月悶哼了聲,身體蜷成一團。
“你還沒鬧夠,你姐姐都要被你打死了!”
江老太再忍不住,衝過來制止。
“這一點痛怎比得上我四年的苦,我都累得吐了血。”
江小暖嘲諷了句,沒再打了,她得歇歇,未來很長,有的是時間教訓江小月。
江老太忍着氣去扶江小月,見她身上都是傷,氣得心肝疼,小野種留不得了,趕緊找個人家嫁出去,人品好壞不濟,彩禮豐厚就行,養了這野種十八年,她夠仁至義盡了。
“把紙盒糊了,一天天就知道偷懶!”江老太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