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高非,這是規定,我也沒辦法幫你。”科教處的毛處長不耐煩的說道,“十倍賠償,這是白紙黑字寫下來的。”
“可規定裏有時間限制,我進修後工作已經滿十年了。”我陪着笑臉,努力讓自己看的溫和一些,卑微一些。
我試圖解釋。
“時間限制?我怎麼沒注意到。”毛處長冷笑,“那我再回去研究一下文件。”
說着,她換衣服下班回家。
路過我耳邊的時候,毛處長靠近我的耳朵,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是不是帶錄音筆了,我告訴你帶了也沒用,高非,你這輩子就是垃圾,是一堆屎,想高高飛起?做夢去吧。”
聲音很小,帶着幾分惡毒,像針一樣紮在我腦子裏。
“幾百萬的賠償,有本事你就走!就你個窮逼,能拿得出來我立馬放你走。”
毛處長說完,站直後假裝嚴肅的說道,“高非醫生,等我研究一下文件再給你回覆。文件總變來變去,我的工作要做的細緻一些,希望你理解。”
看着她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我手腳冰涼,愣在原地。
我是市醫院的一名醫生。
十幾年前剛畢業參加工作的時候,我研究生畢業分配來這家醫院。那時候研究生還少,屬於天之驕子,我是院裏重點培養的對象。
工作一年後院裏送我去世界排名前三的加拿大蒙特利爾神經外科中心進修、學習。
我很努力,沒有辜負醫院的期許,帶回了新技術。
……
我來到醫院附近的銀行,在自動提款機裏取出三萬塊錢。
銀行卡餘額很少,看見機器吐錢,我的心在滴血。
我的收入不高,加上孩子最近上學、課外輔導以及家裏老人生病,基本已經耗空了我和我愛人所有積蓄。
但爲了順利調走,我準備再試一試。
把錢裝在一個檔案袋裏,我來到毛處長家。
“叮鈴~”
我抬起僵硬的手按響毛處長家的門鈴。
毛處長住在市中心的獨棟別墅,鬧中取靜,是極好的,也是極其昂貴的。以毛處長的正常收入,十輩子都買不起這麼一棟別墅。
我聽過很多傳聞。
但此時此刻我只想貪財的毛處長能收了我的錢,一週之內辦理好所有手續,去南方開始新的生活。
“老師,你來輔導功課啦。”毛處長一邊嬌聲笑着,一邊打開屋門走出來。
她穿着一身JK制服……
當她看見我的一瞬間,空氣凝固,我尷尬的想要用腳趾頭摳地。
沒甚麼難猜的,估計是毛處長今晚約了院長,他們在玩角色扮演。
但一切都被我撞到。
……
信步走回家,我把檔案袋塞進懷裏,時不時的摸一下。
這是我辛苦掙來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
我腦海一片空白,不知走了多久被一陣鞭炮聲驚醒。
已經來到家旁邊,彩票店的老闆一臉豪氣,紅光滿面的站在門口,鞭炮聲大作,硝煙滾滾。
他笑的很開心,咧着大嘴。
“老闆,恭喜,咱彩票店剛出了大獎,以後買彩票的人肯定越來越多。”一人恭維道。
“那是,我這兒可是找人算過風水,屬於寶地。”彩票店老闆像是拿着大喇叭在喊,生怕別人不知道,“剛開出來一億二的大獎,一億二!”
周圍的彩民們眼睛裏放着賊亮賊亮的光。
“老闆,誰買的?”有人問道。
“不知道,連我都不知道。”彩票店老闆很自豪的說道,“在我店裏買彩票,中獎後肯定安全,我不會像其他店一樣,惦記着去訛人。”
“老闆仗義!”
鞭炮聲中,彩票店老闆和彩民相互祝賀的聲音不斷傳來。
門楣上的LED滾屏不斷滾動着一箇中獎號碼以及恭喜、祝賀的話語。
我凝神看去,一行熟悉的號碼出現在眼前。
數字是我的生日再加上我家門牌號,這張彩票是昨天路過的時候口袋裏剛好有兩枚一塊錢硬幣,我鬼使神差下順手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