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城中村裏不到十平米的房間內,已經擠滿了二十來號人。
那臺上世紀的十寸黑白小電視中的一則新聞,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一週前,江城首富身家百億的李建國先生車禍身亡。衆所周知,李建國先生沒有任何親人,更沒有立任何遺囑,所以他龐大的商業帝國的繼承問題,一直是當前最吸引人的話題。”
“更加撲朔迷離的是,李建國先生到底是死於交通意外,還是他S……今天,我們有請到了絲國著名法律專家鄭教授來討論這個話題……”
看電視的人們早就在竊竊私語:
“反正跟我無關,我只想確定今天能否做手術,十萬塊能否今天給我!”
“也是,我是要還債的,喂喂!到我們了沒有?”……
一個簡陋的手術檯,一名臉色蒼白,皮包着骨的男子,死命拉着一位醫生的袖子,在爭論着甚麼。
“醫生,爲甚麼錢從當時說好的十萬塊減少到五萬塊了?”
“唉,你求我也沒有用,這都是老闆定的,現在的行情就是如此,不管你去哪一家,都是宣傳時說八萬十萬,到了實際付款時只給三萬五萬。”醫生搖頭道。
“這怎麼行!”男子急了,他四歲的女兒得了白血病,今天急需十萬做手術,而且白血病是需要換骨髓的,換髓更是需要二三十萬。
“可是我女兒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如果,我的命能換我女兒一條命,我心甘情願!”男子的眼中已經飽含淚水。
“醫生,求求你,只要能換錢救我女兒的命,都行!”
醫生震驚了,他拿着手術刀的手一直在顫抖,那冰冷的刀刃彷彿有了溫度,他知道這是一種叫做父愛的溫度。
“爸爸,爸爸,我愛你……”
……
憤恨的走出醫院大門,李風還是決定繼續去想辦法,他不想接愛王大軍的錢。
找岳父岳母借是不可能,之前當他是金龜婿,可是等他家一破產,就換了臉。
不但天天數落李風,還把李風趕出家門,而且對他表示,只要李風一天不和林夢莎離婚,他們就不會給蓓蓓的病出一分錢。
之前李風風光,那些給自己端茶倒水的豬朋狗友們更是不可能借到錢,他們現在一個個鼻孔朝天。
短短的數年光陰,就讓他看透了人間冷暖。
錢,都是因爲錢,所有人都因爲他沒有錢而看不起他!
李風手裏緊緊的揣着那張手術單,翻身坐上了那臺送外賣的電驢。
“姓李的,你要去哪裏!”
突然,有道男子的聲音叫住了他。
李風停下回頭一看,那是一對年輕男女。
男的約有十八九歲,身上穿着一套白色t恤,顯得陽光帥氣。
女的比男的大上幾歲。
“志明,豔麗。”李風苦笑一聲。
他們是李風的小舅子和小姨子。
“李風,我問你話呢,老子外甥女還在做手術,你準備跑去哪裏!”林志明死死提着李風的領口,眼中冒火道。
……
“李風?你剛纔跑去哪裏?連蓓蓓做手術都還要亂跑,到底在你心裏,有沒有蓓蓓!”林夢莎臉上似刮下一層冰霜。
“莎莎,這還用問嗎?他肯定是去送外賣了,你看,他手上還拿着一份外賣,準備送給醫院裏點外賣的人呢!”王大軍笑了出來,廢物就是廢物,整天想着送外賣,能賺幾個錢。
“說了半天,不就是因爲錢嗎?”李風冰冷地道。
啪!
李風目光炯炯,把外賣塑料袋對着地上豪氣一擲。
瞬間炸開。
一大沓紅色鈔票露出來。
林夢莎和王大軍當場怔住,李風哪來那麼多錢!
“王大軍!十萬塊錢還給你,給我滾!”李風冷冷低喝。
“哈哈!”王大軍大笑一聲。
“你笑甚麼?”李風皺眉。
“李風,我問你,你這錢從哪裏來的?”林夢莎搶先好奇問道。
“我,我賺的。”
“鬼才信!”
“我信!我能證明喲,嘿嘿。”王大軍繼續嬉笑,從包裏拿出那份他撿的手術單,陰陽怪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