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夜微涼。
隨着風聲響起,雲城上空醞釀了一天的陰雲,終於開始翻騰。
爾後,黃豆大的雨點傾瀉而下,伴隨着不時響起的驚雷,一次次照亮整個夜空。
雲頂山半山腰一處微陡的巖壁上,柳牧手握電筒,一臉震驚的的望向雲頂山極頂。
驀地,一道閃電自高空而下,狠狠轟向雲頂山極頂。
山頂發出陣陣雷聲,猶如音波攻擊般散向四周,更是震得柳牧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這已經是第八道雷擊了,山頂到底發生了甚麼?
雨越下越大,山上流下的雨水沒過了青年的腳腕,柳牧縮了縮身子:時候不早,該回家了。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山頂處突然有一道紫光衝來,不等柳牧有所反應,便轟在了他的身上。
柳牧應聲倒飛而出,身體撞到一根樹枝後彈了回來,自此失去了知覺。
良久,柳牧悠悠醒來。
卻是頭疼欲裂,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近乎撐爆他的腦袋。
更有一道聲音,不甘心的在他心底吼叫着:“爲甚麼?明明是我要奪你的舍,卻反被你奪了舍,你到底是甚麼人啊?!”
只是吼叫聲越來越小,那個傢伙,似乎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而隨着痛感消失,柳牧也理清了一切。
……
沒跟王雪梅打招呼,柳牧從廚房裏拿了兩個包子就出了門。
好味齋,便是柳牧現在上班的地方。
剛來到雲城,柳牧就被趙凱趕出來找工作。
只是這個年紀,要手藝沒手藝,要力氣沒力氣,根本沒有人肯聘用他。
還是柳牧撿到一個錢包,待在原地等失主,從而認識了好味齋的老闆,王婷,這纔得到了服務員的工作。
時間過得好快啊,一晃已是六年!
“柳牧,聽說你昨天去雲頂山採松菇了?那地方昨晚電閃雷鳴,怎麼沒把你給劈死啊?”
“就是,聽附近的朋友說,雲頂山上接連劈下十幾道閃電,山頂一片狼藉啊!”
“不過我還聽說了另一種說法,昨晚雲頂山有個老道士在渡雷劫!柳牧,你在山上,有沒有看到個老道士?”
時值正午,好味齋人滿爲患,服務員們一邊忙着,一邊聊天。
柳牧卻是眉毛微挑,從後廚端來一盤水晶蝦仁,嘟嘟囔囔的說道:“你們還真是八卦啊,昨天我很早就回去了,哪裏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
說着已經進入了一個包間。
包間裏,十二三人圍坐一團,在桌子正中間放着一個蛋糕,大家正在爲一名老者過生日。
柳牧將水晶蝦仁放下,剛剛打算退出去,就見紅光滿面的老者表情一滯,身子往一側歪去。
“爺爺,您怎麼了?!”旁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兒最先發現老者異常,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扶住了老者,“三叔,您不是醫生麼,快看爺爺到底怎麼了?!”
……
“柳牧,到底怎麼回事?”出了包間,王婷這才問道。
柳牧微微聳肩,將剛纔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聽得王婷不斷皺眉:“你小子真懂醫術?來姐這兒六年了,沒見你有這本事啊!”
“六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兒啊!”柳牧嘿嘿一笑,“婷姐,我先回家了,等着他們過去求我。”
“柳牧,說你胖你咋還喘上了,人家郝帥那麼牛逼,還需要去求你?”
“就是,今天這麼忙,不好好端盤子,回家?”
“婷姐,你別聽這傢伙胡咧咧,整的跟真的似的!”
不等王婷說話,旁邊幾個服務生就不滿的嘟囔起來。
“你們湊甚麼熱鬧,知道今天忙還不快去幹活?”王婷瞪了那幾人一眼,這才點頭道,“行吧,你心裏有數就好,真出了事兒,姐給你頂着!”
“謝謝婷姐!”柳牧心中一陣感動。
自從來了雲城,柳牧受的委屈數不勝數,只有在王婷這兒,他才能感受到家的溫暖,這也是他幹了六年都沒有離開的原因。
包間內,所有人都屏聲靜氣看着郝帥操作。
看着這些眼花繚亂的手法挺唬人的,大家心裏也都有了底兒。
這郝帥,靠譜兒!
只是還沒過三分鐘,老者就“噗”的一聲又吐了口血,臉色灰白,嘴脣發紫,比剛纔還要嚴重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