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去幫客戶裝了一個傳真機,回到辦公室,口乾舌燥的,我喝了一口純淨水,手機裏有一條笑話,翻出來發給我一個叫李靖的朋友,手機信息發送中。我看了看,感覺不對勁,再仔細看看,暈死。手機顯示的號碼不是李靖,而是林魔女。
我慌忙拿起手機按紅色的退出鍵,但是信息發送過程中是根本無法退出的,我把手機關了,上帝保佑我那條信息不要發了出去。
林魔女本名林夕,另一個更響噹噹的綽號滅絕師太。是我們市場部的總監,年齡不詳,三十歲之下吧。大美女,模特出身,穿上高跟鞋和一米七五的我一樣高,身材自然不用說。膚白貌美,神態嬌媚,顏若朝霞,雙眸燦爛,絕世無雙的美,性格也是絕對的舉世無雙,年齡不大卻心狠手辣,喪盡天良,滅絕人性,眼神總有狡黠之色看來極是詭異,陰險狠毒、不擇手段的事都是無所謂的。她就是我們市場部最大的官,這個女人憑着自身禍國殃民蘇妲己的優點,據說成爲老總的女人,然後成了市場部的老大。
不過這女人絕對不是大家想象中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有謀略,有眼光,而且有手段,管理的水平很高。集東方人的美貌智慧和西方人的灑脫張揚於一體,是魔鬼和天使完美結合的天才管理家。
我知道我慘了,那條信息好像已經忙不迭衝出去了。我頹然坐在辦公室凳子上,完了完了。
沒過幾分鐘,果然門口傳來了林魔女的聲音:“一天上班八小時,我看你們五個小時都在抽菸。139XXXX1814,這個號碼是你們辦公室的人嗎?”
還是坦白從寬吧,不然她上內部網一查這個手機號也查得出來,我站了起來,她直勾勾的看着我,逼視我,我沒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神不是暗送秋波,而是千刀萬剮:“你。跟我到我辦公室一趟。”
聽見同事們小聲的議論:“看來,又要有一人離我們而去。”
被林魔女這樣的口氣使喚到她辦公室的職員一般都是凶多吉少,億萬通訊是一家大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能在這裏幹到三個月之上的人,都是人才。那些進來走馬觀花的人多了去,新人一進來,林魔女就會注意着,假如哪點她不稱心,立馬叫你去財務部領錢滾蛋。
我也纔是個新人,混了兩個月,成績也不怎麼樣,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市場部一直坐一望二,穩坐在倒數第一向倒數第二膜拜,出盡了風頭,誰都知道我是公司倒數第一,因爲學的專業不是通信的,每次考覈都不及格,當初那過五關斬六將成功進入億萬通訊的喜悅已經被如今的惶惶不可終日代替,今天的這條笑話估計加快了宣佈我死亡的進程。或者說是導火索,讓林魔女更快的注意到我了。
進了她辦公室,她非常拽的翹着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翻了翻手機,然後抬頭看我,我們基本上都沒見過她不帶眼鏡的樣子,她都是一副時髦大大的棕色眼鏡,但這絲毫掩飾不了她的半點美麗。最主要的是那副眼鏡可以半遮住她詭異陰險毒辣狡黠的眼神,看到她那種詭異的一邊嘴角揚起高傲鄙視人的笑容,你就把遺書寫好做英勇就義前的準備吧。
“殷然。”她陰着臉叫我名字。
“到。”我像個士兵一樣的站直身體兩手伸直雙腳併攏抬頭挺胸平視前方。
“你很有空啊?”她拿着手機在手指上優雅的翻轉。
其實我是剛剛忙回來,每天踩着自行車到處跑,哪有半點空閒在辦公室,這剛回來交差的,但我們都清楚,和林魔女的一切解釋她都覺得你在掩飾,說多錯多,索性不說。
……
我慢慢的扶着她出了包廂,雖然頭暈,但是意識還不是糊塗的,就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林總,我沒辦法扶你回去了。”
她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摁了摁,然後看了看,把手機遞給我:“幫我找一下一個叫做王華山的人。”
王華山就是億萬通訊公司的老總,四十好幾,有兒有女,離婚N次,多妻多福,她的緋聞男朋友。
雖然意識還是有些清醒,但是眼睛裏全是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手機屏幕上的字。
她哇的一聲吐到我身上,噁心的污穢從我脖子胸口處往下流,我慢慢低下頭看,她繼續吐,我想推開她又不敢推開她。
天吶,我的衣服從頭到腳,全是她吐出來的噁心玩意,服務員跑了過來:“先生女士,我們的酒店住房在十三樓,不如我帶你們上去吧。”
服務員真敬業。
服務員挽起了林魔女的左手,而我在林魔女右邊扶着她,感覺是服務員拖着我們兩個上了電梯,然後上了住房部,一間雙人房八百八,單人房六百八,我掏出了錢包,我的錢只夠開一間單人房,而且這是我這個月的全部伙食費了,如果我開了房錢,恐怕這個月我真的會餓死街頭。
我正猶豫着,那個熱情的服務員卻搶過我的錢包,把我的錢都掏了出來付了房錢,我心痛的拿了房卡,扶着林總往房間走去,聽見了那個熱情的服務員和前臺服務員的對話:“今晚又招來了一單住宿生意,小李你真行啊。”
暈,那個熱情的服務員全是爲了提成啊。
我扶着她,她還能走,由於穿着高跟鞋,搞得她好像比我還高,頭靠在我肩膀上,插卡開門,只有一張牀,好在牀很大,應該可以兩個人睡的。我把她輕輕放到牀上,幫她脫了鞋子,墊好枕頭,蓋好被子給她。
我進了衛生間,看着自己全身的污穢,我噁心的也吐了,總算吐出來了,把自己的衣服全脫了,洗乾淨了晾起來,衣服那麼薄,明早應該能幹,然後捲了浴袍鑽進了被窩揹着她睡覺。
我正要睡着,她翻了一個身,手臂放在我身上,然後緊緊靠了過來,臉貼着我的後腦勺,然後又伸腳放在了我的身上,我翻過來,仰睡,她動了動,又緊緊的用力抱了抱我。
天吶,我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我推了推她,想把她推開,看着她那張精緻的臉龐,沒有了那股S氣的她更是美若天仙,我輕輕,成功推開了她,她突然一個翻身睡到我身上,摘掉了眼鏡,那張燦若明月的臉龐,我是第一次完美的看到,我很想碰碰她的臉龐,親親她,她睜開眼看了看我。
……
這個公司的行事作風非常的變態,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溫暖,官大一級壓死人,每天在辦公室裏看到的是上級罵下級,罵得狗血淋頭的,然後辦公室作風就變質了,雖然成績都很好,但辦公室整日瀰漫着硝煙的味道,每個人都得到了林魔女的真傳,目中無人,自大,無視他人,喜歡嚼人嘴舌。
我不喜歡呆在辦公室,恨不得每天都能在外面跑業務,我們公司賣通訊器材,主打傳真機,我們主要就是上門去裝機維修。
在外邊天天跑也好,我們可以不用在辦公室看到我們的女總監林魔女上司,最主要的還是我們的部門部長,莫懷仁莫部長。
我們這些人都是公司的最底層員工,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能罵我們,我們就是草根,出頭之日看不見也不敢想。被莫懷仁罵更是家常便飯,此人將近四十,奸詐無比,而且暴躁異常,動不動就罵人,還特別的色模,我們部門裏只要是女的,幾乎都被他喫過豆腐。我當然也被罵過,但我忍得了。
我坐在辦公室裏,昨晚的事讓我突然很想笑,我笑了笑。
這一絲笑容被白婕看見了,白婕問道:“小殷笑甚麼呢?”
白婕是個漂亮的少婦,主管着我們辦公室的財務和貨物進出,比我大不了幾歲,因丈夫不忠,離婚了,看她樣子卻不像個被人甩過N次的滄桑女人。
她擁有着精緻五官、曼妙身姿、優雅氣質、成熟魅力,雖然算不上天姿國色,卻極富才情,溫和、真實,知性,整個辦公室那麼多人,我就承認白婕是個人了。
儘管還有很多的美女帥哥,但大多都是冷血動物。
“沒笑甚麼。”
“小殷,是不是昨天林總叫你去有事啊?”白婕問的有事,就是指是不是要被林魔女一腳踢飛踢出公司了。
“沒有了。”
“小殷,你的成績又墊底了,這個月你要努力了,不然莫部長和林總監不會讓你好過的。”
“謝謝白姐。”
因爲我是新員工,而且感覺和這些人格格不入的,我沒有英文名,我沒有高貴的衣裳,我沒有引以爲傲的車房,所以,在這些變態的同事中,沉默是金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