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筱筱求求你了,筱筱想回家......”
“筱筱知道,治不好的,筱筱不想治了好不好......”
“爸爸已經花了這麼多錢了,筱筱不想讓爸爸再花錢了......”
“爸爸,你看,筱筱真的不疼了!我們回家......我想回家......嗚嗚......”
重症監護室內,筱筱面色慘白、頭髮乾枯,小小的身體上卻頂着一個比例完全失衡的腦袋,細細的脖子彷彿即將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而斷掉。
她無力的小手緩緩抬了起來,輕輕拉着蕭河的胳膊,神情中滿是痛苦和眷戀。
蕭河紅着眼眶看向筱筱,他感覺彷彿有萬把利刃穿胸而過,讓他痛苦難當。
他勉力擠出一個微笑,輕聲說道:
“筱筱,不要瞎想,你一定能治好的!”
“你不要擔心爸爸,爸爸還有錢。”
“你要乖乖接受治療。等痊癒之後,爸爸帶你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好不好?”
筱筱用力的搖了搖頭,忍着席捲而來的眩暈感,抽泣道:
“爸爸,筱筱不治了......筱筱要回家。”
“筱筱不能讓爸爸......再花錢給我治病了,爸爸以後還得生活啊......筱筱不想再拖累爸爸......嗚嗚......”
蕭河看着筱筱因爲劇痛而不斷流淌下的汗珠,還有看着他時那堅定的表情,淚水不自覺的流淌了下來。
……
一陣絕望感席捲而來,蕭河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陳雪不肯幫忙,他已經無計可施了......
他只能毫無生氣的坐在那裏,眼神空洞的看着冰冷的手機。
筱筱......真的沒救了嗎......
難道......就這樣放棄嗎......
不行!
絕對不行!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也必須堅持下去!
身爲父親,這是他的責任!
他需要借錢!
親戚朋友們都知道,筱筱的病是個無底洞,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把蕭河拉黑了,現在他的手機上僅有幾個號碼。
蕭河瘋狂的翻着通訊錄,將這僅有的幾個號碼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蕭河鎖定了一個人。
楚詩曼!
他的現任妻子!
……
筱筱聽到聲音以爲是蕭河,興奮的看向門口。
可是當看到門口是陳雪的時候,她的笑容僵住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縮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隻眼睛警惕的盯着陳雪。
陳雪的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努力擠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柔聲說道:
“筱筱,媽媽來了,高不高興?”
筱筱小心翼翼的向後退着,渾身顫抖。
筱筱對陳雪僅有的記憶便是無休止的謾罵和毆打。
甚至有一天,陳雪拉着筱筱去郊外,把她丟進了荒無人煙的樹林。
要不是蕭河拼了命的尋找,恐怕那一天筱筱就會死在那裏。
也是那天之後,蕭河再沒讓陳雪見筱筱一面。
陳雪見筱筱不回答,面色一沉,冷聲吼道:
“筱筱,我告訴你,你正在逼死你爸爸!”
“他爲了給你湊錢,白天打工晚上賣X,身體早就已經撐不住了。”
“他馬上就要死了!”
筱筱渾身一震,眼中瞬間便氤氳起一片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