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黔雲市外郊公墓,忽而打開了一個空間通道,一道渾身鮮血淋漓的身影從其中飛出,徑直砸向地面。
在他落地之後,空間通道緩緩閉合,他也適時地睜開了眼睛。
“唔,這裏是......”
強撐着虛弱到極點的身軀,凌軒環目四顧,正巧看到一塊墓碑。
“鄭爺爺的墓?這裏......是黔雲市公墓?”
他驚愕滿臉,無數個畫面從腦海閃過。
“我不是在渡九重雷劫時,被噬宇天雷打入了空間亂流之中,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原先,凌軒生活在地球,在一次意外之中,他莫名被捲入了空間隧道,來到了一個他全然陌生的世界。
這裏,被稱爲星海中州,是整個宇宙的中心,而且還有着無數不死不滅,彈指滅星辰的修仙大能。
那裏,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世界,是一個真正弱肉強食的世界,凌軒爲了生存,不得不強迫自己成爲了一名修仙者,在無數次絕境中突破自我。
原先已經是廢人一個,無法修武的凌軒,沒想到去了星海中州,卻好似龍入大海,如魚得水,將自己在修仙一途的天賦展現得淋漓盡致,更得到了星海中州第一戰鬥宗門“擎天教”掌教的賞識,收爲關門弟子。
在擎天教,凌軒的修仙天賦更是被開發到了極致,他用了三百年,宛如火箭升空般,一舉突破到了渡劫金仙之下無敵的聖人境,而後又用三百年時間,戰敗各方強者,挫敗萬族天驕,成就了他“噬天仙尊”之名,號稱渡劫金仙之下第一人。
擎天教,也在他的強勢之下,越發強盛,站在了星海中州九大修仙宗派第一的位置。
作爲擎天教最爲出類拔萃的絕世天驕,凌軒終於在自己踏足星海中州第六百年的那天,正式衝擊渡劫金仙之位,接受九重雷劫的洗禮。
……
黔雲市桃溪園別墅區,鄭茂樺怒氣衝衝地踏入家門,胸起伏。
“樺樺,你不是去老爺子墓前了嗎?怎麼看上去氣鼓鼓的?發生了甚麼事嗎?”
屋內,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對她柔聲道。
“媽,我沒事!”
鄭茂樺並沒有說出遇到凌軒的事情,自六年前,“凌軒”這個名字,就徹底從她的記憶中淡去,關於凌軒的一切,她都不再去想。
她卻沒想到,這個在她家搖搖欲墜、岌岌可危之時不告而別,消失了六年的傢伙,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她小時候,性格不算開朗,並不喜歡跟人交流,但在凌軒來到鄭家後,成爲了她當時唯一的玩伴,打開了她的心扉。
當時的她,天天喜歡跟在凌軒身後,一口一個“凌軒哥哥”地叫着,她還在心中暗暗決定,以後長大了要嫁給凌軒,一輩子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當年鄭方榮病危,臨死前將她託付給凌軒,凌軒答應下來,她還暗暗竊喜,已經開始幻想未來跟凌軒成爲夫妻的美滿生活,但凌軒卻在鄭方榮葬禮前一天,不告而別,消失無蹤。
時隔六年,她早已經對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淡忘,甚至都不再想起,可今天,凌軒又出現了。
回想起今天凌軒那一身邋里邋遢的形象,她自嘲一笑,對自己小時候的幼稚想法嗤之以鼻。
不說凌軒在她家困難時不告而別這種令人厭惡的行爲,即便沒有這件事,走到如今,她所見識的青年俊傑、各方精英不知何幾,眼界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丫頭可比。
她容貌絕美,在高中時期,學校那幾個風雲人物追求她的就佔了半數,現在高考結束,她成功奪魁黔省理科狀元,是容貌與智慧的雙重化身,再加上她家中企業的關係,追求她的人,從校園精英到商界天驕,哪一個不是人中之龍?
如果當初凌軒沒有不辭而別,跟她一起入學,以凌軒的才思敏捷,現在考個重點大學,未來從政入商,還能夠跟這些人比上一比。
但現在,凌軒無故消失六年,今天又“窮困潦倒”地出現在她面前,顯然這六年來過得十分悽慘,現在的凌軒,拿甚麼來跟這些天驕精英們相比?
……
偌大的鄭家別墅,唯有鄭茂樺的聲音迴盪,凌軒在門口凝立半晌,這才苦澀一笑。
“小樺,我沒想到因爲我不告而別,你會這麼討厭我!”
“當年我離開,的確是突發情況,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抬起頭來,目光澄澈。
“不管你怎麼想我,鄭爺爺的託付,我會一直銘記!”
說到這裏,他對蕭薔微微躬身:“蕭姨,今天我先走了,改天有時間,我再來拜訪您和鄭叔叔,小樺的情緒,就靠您安撫一下了!”
說完,他不顧蕭薔的挽留,轉身離開了鄭家別墅。
看着凌軒蕭索孤寂的背影,鄭茂樺美眸波動,忽而感到一絲不忍。
她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呼喊凌軒的名字,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化爲一聲嘆息。
“凌軒,不管你當初是因爲甚麼原因離開,都不重要了!”
“現在的你和我,早已不是同個世界的人,你我之間,回不到從前了!”
她如此想着,拉着蕭薔關門回屋,她卻未曾想過,在不久的將來,她會因爲這一個猶豫而悔恨終身......
黔雲市金鵬酒店,凌軒正躺靠在浴缸中,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緩張合,將周圍稀薄的靈氣吸入體內,修復他的傷勢。
回到地球,他雖然身無分文,而他的空間戒指也在空間亂流中蹦碎,損失了諸多天材地寶,但好在還有着不少的金銀珠寶留下,他在金店換了幾萬塊的現金,立刻來到酒店清洗。
在剛墜落公墓時,他身上傷痕無數,有一些甚至深可見骨,但因爲他曾修煉噬天道體,即便噬天道體在空間亂流中蹦碎,但他的本體肉身,也仍舊具備快速的自愈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