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道觀。
形容枯槁的老頭,臉色潮紅的坐在蒲團上,凝視着面前的年輕人,滄桑的聲音緩緩響起,“寧塵,你下山吧。”
“就你這副病懨懨的身體,我下山了,誰來照顧你?”
寧塵取下口中叼着的青草,目視小院中的大槐樹,滿臉囂張地說道:“老頭你別勸了,不把你壓箱底的本事學會,我是不會走的。”
聞言,老頭的臉色更紅了,喘着濃重的粗氣說道:“寧塵,你怎麼有臉說這句話的啊?”
“你上山六年,可你知道這六年老夫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老夫的武道功法,你一點就透;道法祕技,你青出於藍。爲了讓你有東西可學,老夫不得已把醫道,毒經,甚至是風水堪輿之術全部拿出來教你,可是你,你這個妖孽,我懷疑你就是上天派來折磨老夫的。”
“教到如今,老夫對你已經教無可教了,你還不下山,難道想把老夫逼死嗎?”
寧塵無畏地聳了聳肩,“最厲害的修仙之道,你爲何不教我?”
“你......”
老頭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不吐不快,“啊呸!要老夫跟你說多少次,老夫並不懂甚麼修仙之道,你想要修仙,自己下山尋找機緣去。老夫不會,是真不會啊。”
咣咣咣,老頭將腦袋拍的啪啪響,很讓人擔心他強悍的武道氣勁,一不小心把自己腦袋拍碎了。
“你走不走?走不走?再不走,老夫死給你看。”
噗嗤!
一大口鮮血吐在地上,染紅了腳下的草地。
……
“娶我未婚妻?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是誰這麼大膽子,竟然敢當衆羞辱褚培勝,活膩了嗎?
衆人循聲望去。
驟然看到一個穿着滿是皺褶衣服的年輕人,肩上揹着一個粗布做成的包裹,歪着身體,靠在褚培勝停在門口的跑車旁。
“大膽,沈小姐生日晚宴,怎容你這污穢之人胡言亂語。”
於管家一躍而出,帶領一羣保鏢衝着寧塵呵斥,“來人啊,給我亂棍打走。”
“要動手?”
寧塵伸了個懶腰,眼中露出一絲興奮之色,揮手道:“快點來,打完我好找未婚妻退婚。”
狂妄,放肆。
寧塵穿着寒酸,卻敢不把眼前的一羣富豪放在眼裏。
“這小子怕不是個精神病吧?於管家,快點解決,別打攪了褚少的興致。”
於管家臉色一沉,“還不動手?”
咔咔咔。
寧塵握緊了雙拳,正準備動手之時。
……
婚約還能有假?
寧塵一臉無畏地將婚書遞了過去。
老態龍鍾的沈元初,在拿到婚書之後,手腳麻利地將婚書藏到了口袋裏,並且用他枯瘦的手掌緊緊捂住。
“小寧啊,婚書我帶回去研究幾天,看準了再還給你。”
扔下這句話後。
沈元初慌忙示意下人將他攙扶着離開。
望着老頭子的背影,寧塵不禁口吐蓮花,“靠,老爺子無恥的樣子,很有老頭的神韻吶。”
“老爺子,你給我等着,婚書你留不住,我說的。”
寧塵歪了歪嘴,當着衆人的面瀟灑離去。
留下的,卻是更加懵逼的衆人。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一老一小,就沒一個正經人嗎?
“凌雪,沈伯父,你們也彆着急。”
褚培勝臉色鐵青,卻依舊帶着假惺惺的笑意說道:“此事交給我了,我一定會妥善解決。”
沈凌雪還以爲他要用自己的關係,想辦法說服老爺子。
她雖然不喜歡褚培勝的****,可當着衆人的面,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