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躺在牀上,兩眼充血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燈。
這一刻,他只想死!
曾經,他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老總,身家過億,意氣風發。
一年前,他和好哥們兒於曉飛去一處工地檢查施工進度,於曉飛所在的一處磚垛倒了,他捨身推開了於曉飛,結果自己被埋在了磚垛下。
終身癱瘓!
他連一根小指都動不了。
林平以爲自己的命運墜入了谷底,哪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好哥們於曉飛以報恩之名,光明正大地住進了他家裏,行苟且之事。
他這才知道,於曉飛和妻子馬紅早就在一起了。
每一天,林平都要忍受煉獄般的羞辱。
每一天,他的心都像是被人用滿鍋的沸油反覆煎炸!
生不如死,不如去死。
這世界很好,卻不適合他。
下輩子,不來了!
而林平現在只能做到,闔上雙眼。
……
腦海裏混亂的一切結束時,林平驚喜交加地弄清楚了一切。
那塊古玉曾經是五百年前一位道家仙人臨死之前留下的仙蛻。
那位仙人苦修一生,成就陸地人仙,卻依舊無法羽化飛昇,位列仙班。
眼看陽壽將盡,他便在臨死前將自己畢生所學融入氣脈命河中,並用三昧真火煉就古玉模樣的仙蛻,贈與後世有緣人。
所謂氣脈命河,是人人都有的天賦。
不過,普通人的氣脈命河規模太小,根本無法開發。
只有形成規模顯露氣象者,纔有開發價值,擁有了修行的基礎。
氣脈以感知顏色區分,按照天賦能力由低向高排列,分別爲氣脈白河、黃河、橙河、紅河、赤河、紫河以及金河,這七大氣脈。
但這位道家仙人的遺蛻氣脈卻是黃金月河,是超越了氣脈金河的絕頂氣脈,世間罕有,修行者中也是百萬無其一。
林平陰差陽錯拍下這塊仙蛻,藏在花瓶之中。
現在,花瓶碎裂,古玉氣脈飛出,以鮮血爲介質,以死意爲溝渠,融入到了林平的身體之中。
幾乎是一瞬間,林平便繼承了這條陸地人仙留下來的黃金月河氣脈,踏入修行的門檻。
內視之下,紫府之中,氣脈呈現一片金色,浩蕩流淌,氣勢滔滔。
氣脈金河之上,一輪圓月高懸。
正是因爲多了這一輪明月,月映金河,這條氣脈才被稱爲黃金月河,是絕頂氣脈。
……
此刻,病房外圍觀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指指點點,義憤填膺地說着甚麼。
馬紅也害怕鬧出甚麼不必要的事端來,就扔出了幾張毛票,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別跪在這裏哭嚎的讓人心煩。我渴了,給我買些水去。”
“好好好,紅紅,只要不跟小平離婚,媽甚麼都肯做。”
李亞茹抹着眼淚站起來,趕緊站起來,走向外面去買水了。
“這個老不死的,就知道在這裏博眼球博同情搞事情!”
馬紅罵道。
“散了散了,有甚麼好看的,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摳出來。”
於曉飛向着外面指指點點的那些人揮手罵道。
隨後,拿着那個疊散碎鈔票在手上拍了拍,於曉飛開心了起來,“別生氣了,寶貝兒,怎麼說也算是有些收穫嘛,老不死的還是能弄到些錢給咱們花。”
“飛哥,晚上咱們去哪兒喫啊?”
馬紅依偎在他懷裏,滿眼桃花地望着他問道。
“金皇喫膩了,還是換一家吧,去福順樓吧,五千塊也夠了。”
於曉飛哈哈一笑道。
隨後,他坐在了牀邊,拿着那疊鈔票拍着林平的臉,“林平,你/媽這個老不死的還是有些用的,還能給我們賺些錢來,讓我們喫兩頓好的。所以,向你表示一下感謝。”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議地低頭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