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臨州的一片荒林中,幾座野墳孤獨林立着。
突然一座墳內有了動靜,驚得林中烏鴉四起,只見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從墳內緩緩爬出,滿身泥土。
這詭異的一幕若要被普通人看了,定是毛骨悚然,拔腿就跑,但一旁岣嶁着身子的老者,不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
“師父,您的長生劫應該度過了吧?”老者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風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意點頭,後又瞥了眼身旁的墳頭,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林風活了五千年,何時爬過別人墳頭?沒想到被自己徒弟坑了一把。
老者尷尬心虛道:“師父,沒有比這更好的聚靈之地了...”
此刻老者在林風的面前,謙卑得像個犯錯的孩子,連林風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若是有旁人在場,恐怕都要驚叫出聲,老者名叫劉鐵生,那可是臨州首富,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此刻卻對一個青年卑躬屈膝,實難想象啊。
“你辛苦了。”林風點頭,也知道劉鐵生盡力了。
忽然,林風的身體便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響動,如同炒豆子一般,這是他在漸漸恢復身體機能。
可即便如此,對比之前,他的實力還是百不存一。
長生劫,是他作爲長生者必須要經歷的劫數,每幾百年經歷一次,每次經歷,都會導致他的身體極弱,記憶全失。
而這一次長生劫,他用了十年,才於今晚安然度過。
正在林風回憶之際,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林風沉默,接起道:“甚麼事?”
……
“就他,也配談得上高就?三年前要不是夢晴她爸救了路邊快餓死的他,並且把他強塞給我家夢晴,他恐怕早餓死在外面了。”韓芸接腔,話裏話外根本沒把林風當女婿看待。
在她眼裏,林風喫她家的,睡她家的,罵他幾句又怎麼了?
“媽,您少說兩句。”
夏夢晴臉色不好,雖說她也看不慣林風,但林風畢竟是她名義上的老公,當着外人面損他,自己臉上也掛不住。
“我才懶得說他呢,少奇,咱們喫飯吧。”
酒桌上,大家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交談甚歡,唯有林風像個外人一般,在這熱鬧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獨自坐在餐桌某個角落,默默無聞。
張少奇瞥了眼林風,得意不少,這仿若成了自己的主場,而他呢,只能龜縮在角落,做自己光芒下的一粒塵埃。
真是想想都可悲啊!
“一隻可憐蟲而已,拿甚麼和我搶女人?”張少奇嗤之以鼻,收回目光。
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夏夢晴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接起電話,緊隨着臉上閃過一抹狂喜:“甚麼?你說公司危機解除了,有人投資了一千萬?”
掛斷電話,夏夢晴懸着的心終於鬆了,公司危機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解除,她怎能不喜?
得知消息,一家人大喜,韓芸更是激動:“我說甚麼來着,還是少奇神通廣大啊,林風哪比得上,夢晴,你還不趕緊謝謝人家。”
此刻,夏夢晴看向張少奇的目光都難得緩和,紅脣輕啓:“謝謝。”
張少奇更爲得意,只他心中暗暗肉疼,他只叫公司財務打過去五百萬,怎麼翻了一倍?畢竟要他隨便拿出一千萬也不是易事。
不過在看到夏夢晴的傾城一笑,他便忘乎所以,覺得一千萬都值了!
……
一道幽然之聲響起,林風猛地上前,只在一瞬間,便卡住了張少奇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在歲月悠久的長河中,已經沒有甚麼事能讓林風動怒,之前不動張少奇,不過只是把他當成了一隻螻蟻對待。
可這隻螻蟻聒噪,着實讓人心生煩悶,林風自然也不介意隨手教訓一番。
張少奇被卡住脖子,腳尖點地,面色迅速漲紅,但面對身體的傷害,他卻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辱。
他和林風之間的身份可謂天壤之別,一個廢物,也敢對他動手?
正要發怒,卻見林風望着自己,那眼神就猶如洪荒猛獸一般,仿若下一秒,就會掐斷他的喉管...
張少奇瞬間噤若寒蟬,哪還再敢多說半句。
“寰宇三千世界,你只是一粒最不起眼的塵埃,別再惹我,聽明白了?”林風淡淡道。
早已被嚇破膽的張少奇,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就在這時,韓芸突然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包廂。
“少奇,大事不好了,夢晴被人強行帶走了。”
韓芸本來急着要找張少奇幫忙,但一進來,看見女婿掐着張少奇的脖子,她腦袋有點發懵。
見鬼了!
這還是自己的廢物女婿林風嗎?他居然敢打人,而且打的還是身份特殊的張少奇?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感覺,此刻的張少奇在林風面前,氣勢明顯矮了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