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
偏僻破敗的小巷,白天鮮有人來,晚上更是寂靜幽深,看不到人影。
冷白月光灑落在鋪滿青苔的石板路上。覓食的流浪貓低頭嗅着,往巷子深處去。
沒過幾秒,那貓不知看到了甚麼,瞳孔陡然放大,受驚地弓起背部。
在它面前的,是一具餘溫還未褪盡的少女屍體。
營養不良的瘦弱身形,凌亂散落的長髮,髒污不堪的T恤,脖子上有紅腫勒痕。
然而下一秒,更爲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這屍體指尖一動,居然睜開了眼。
“......我重生了?”
少女從地上緩緩坐起,蒼白薄脣輕啓,聲音清冷如鈴。
墨色長髮在月下隨風飄蕩,詭異之中又透着一絲妖冶。
這具身體的名字叫陸笙,從今往後就是她的新名字。
陸笙想要站起來,可原主的身體太過虛弱,走起路都跌跌撞撞。若是靠她目前的魂力,想要修復這具受創的身體至少要一週時間。
太久了。
就在陸笙感到失望的時候,鼻尖忽然一動,似乎在空氣中嗅到了甚麼,眼睛一亮地抬起頭來。
——
……
任電話響了好幾聲,陸笙才摁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喂,哪位?”
“沒存我的電話嗎,”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聽着很冷淡,“我是陸景言。”
“奧,是大哥,”陸笙語氣乖怯,“抱歉大哥,我忘記存你的備註了。”
“行了,”男人顯然沒甚麼耐心,“我派去車站接你的司機說是沒找到你,電話也打不通,你跑哪兒去了?”
“對不起大哥,”少女軟軟道,“手機之前沒電了,我以爲接我的人沒有來,我就自己出了車站了。”
“甚麼?”電話那頭的陸景言眉頭一皺,“你在鄉下長大,江城人生地不熟,一個人瞎跑甚麼?你現在在哪兒?”
陸笙抬頭一看,馬路對面就有個路標。她剛把路名報過去,對面說了聲讓她等着,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嘖。
還真是冷漠。
不過陸景言冷漠也是正常的,畢竟在陸家人看來,自己來江城就是來搶陸芊柔男人,給陸家丟人的。
陸家真正發跡是在陸成業拋棄了原主的母親杜冉,娶了江家大小姐江婷之後。
江老爺子這幾十年傾盡江家之力來扶持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婿,這纔有了陸家現在的財力聲望。
江婷爲陸成業生了五個兒子,之後又很想要個女兒,尋遍江城的孤兒院,領養了一個樣貌資質最優秀的五歲女孩,取名陸芊柔。
十八年前,陸成業曾去找過一次心灰意冷去了鄉下老家的杜冉,那晚強行和她發生了關係。
陸成業本以爲這是個祕密,這個祕密會隨着杜冉上個月的病死直接被埋葬,但事實沒如他願。
……
......這是陸笙?
陸景言腦袋裏就冒出這句話來。
剛纔還頭髮亂糟糟渾身髒兮兮的少女,此刻已經洗完澡站在他的面前。
黑色長髮柔順散落在肩頭,溼漉漉的還隱約滴着水。劉海被整個梳上去,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
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吊帶睡裙,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和手臂。裙子腰部做了收腰設計,襯得少女纖腰盈盈、雙腿修長。
在陸景言的印象裏,鄉下人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都曬得黑黢黢纔對,可眼前的少女皮膚卻這樣白皙細膩。
再看臉,那張小臉就巴掌那麼大,下巴有些瘦削,是標準的瓜子臉。
鼻樑高挺,眉不描而黑,脣不染而紅。杏眼清澈晶亮,像是蘊了星星。
“......大哥?”
見男人看得有些發呆,陸笙故作懵懂地抬手在陸景言眼前晃了晃。
陸成業長得帥,原主的母親杜冉更是容貌秀麗,這兩個人生出的女兒怎麼可能會醜。
不過原主因爲從來不用護膚品,並且天天風吹日曬,雖然五官底子好,也確實皮膚粗糙暗紅,顯得有些村。
所以剛纔洗澡的時候,陸笙把自己所剩不多的魂力,幾乎都用在了調整身體皮膚狀態上。
人類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顏控。
不得不承認,好看到挪不開眼的臉和身材,是用來和陌生人拉近距離最好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