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人得到女人的第一次,會說甚麼?
剛穿過來的沈沐棠見識到了。
“一捧花,一頓飯就能把你追到手,念念,你要的愛,真廉價。”
男人撫摸着她的臉,嘴角微勾,瀲灩的丹鳳眼垂眸望來。
他分明說着薄情的話,卻親暱的喚着她的名,這般姿態,像是在憐憫她信錯了人。
沈沐棠知道,這是書中男主,矜貴的富家少爺紀煜,原身愛了三年的人。
如今的劇情,是他和同伴打賭,花了一個月將她追到手後,又在牀上刺破她對於愛情美好的幻想。
按照原文,原主被如此傷害,會哭得稀里嘩啦,然後罵他混蛋。
但說實在的,沈沐棠此刻委身在他胸膛上。
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廓,結實的臂膀穿過她的腋下,摟着她的腰,那雙修長的手還與她十指相扣。
她真的哭不出來。
畢竟她不愛他,她只是穿梭在虐文中的be書靈,專幫虐文女主來懲治這些渣而不自知的男人。
讓他們爲自己的渣付出代價,也嚐到愛而不得的滋味。
就像現在,她已經成爲了原文女主林念念,家境清貧,靠自己能力生存的一朵單純無害小白花。
更是書裏爲愛奮不顧身,付出三年,卻只換來男主無情拋棄的戀愛腦。
……
沈沐棠跑了,在第二天的事後清晨。
而那張支票,她並沒有拿走,就安靜的放在牀尾。
她甚麼都沒留下,唯有牀單的一角還留有她的氣息。
紀煜獨自待在這奢靡的房間內,突然體會到了甚麼是“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他臉色越發陰沉,直至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她呢?”
進來的黑衣男人小心翼翼的回覆着:“少爺,她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酒店,我們去查監控,她……她……”
她在拐角處離開,並且拿口香糖黏住了下一個監控器,最終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她好像知道,他們的目的,她的反偵察意識比他們想的還要敏銳。
紀煜看着平板上那個一身白裙,敢戲耍他的女人,忽然笑了,他開始有些相信昨晚上她說的那些話語,
原來,他也是她的賭注嗎?
紀煜舔舐着嘴角的破口,這是昨晚上她咬下的痕跡,他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
夜,城市在月色的籠罩下,陷入瘋狂邊緣。
一家高端的夜場內。
“哈哈哈……不是吧,紀少也會碰上硬茬啊。”
……
地下停車場內。
紀煜將沈沐棠放到車後座,這一路上她不停鬧騰,又是踢又是咬,他肩上幾乎都是咬痕,也弄得他滿頭是汗。
然而,就在紀煜鎖上車門,滿是怒火的看向她時,沈沐棠突然安靜了下來,被酒氣薰染溼潤的雙眸就這般看着他。
“林念念?”
試探性的輕喚沒有得到回應,只因沈沐棠紅着眼,圓潤的淚珠蓄積在眼眶,很是楚楚可憐,她偏偏還咬着脣,忍着聲,口紅已經在來時的蹭花,臉上暈紅嬌豔。
她喝多了。
紀煜皺起了眉:“哭甚麼?”
沈沐棠已經收起了自己剛纔那般張揚的模樣,恢復了之前那個林念念軟糯的性子,她聲音輕顫問着:“你不喜歡我了嗎?”
她果真喝多了,連問的話都是這般可笑。
但此刻的沈沐棠就像只小貓,格外惹人憐憫。
紀煜不由得放柔了聲:“怎麼了?”
“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我很喜歡你的。”
是啊,原主很喜歡他,她把他視爲自己生命中的唯一一束光。
紀煜看着她這般模樣,眼神幽暗,“你是認真的嗎?”
看着小女人在自己懷裏的模樣,紀煜內心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