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過來給羅少倒茶。”
“好嘞,來了。”
聽到丈母孃苗瑛的吩咐,秦飛屁顛屁顛地從廚房小跑到了客廳。
繫着圍裙,滿頭大汗的他,一手拎起茶几上的紫砂壺,一手拿起一隻小茶盅。
“秦飛,你懂不懂禮貌呀?”
快要五十歲,面容黃瘦的苗瑛,看到秦飛手背上留有蔥花,出聲教訓道:“給貴客倒茶前,不知道先把手洗乾淨?”
“哦哦,我現在就去洗。”
秦飛連忙跑回廚房。
“苗阿姨,不礙事的,我自己來吧。”
穿着一套修身的白色西裝,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的羅青彥,站了起來。
說話的同時,他用左腳輕輕挪了挪旁邊的垃圾桶的位置。
“不用,不用,您是貴客,怎麼能讓您自己給自己倒茶呢?”苗瑛連連擺手,示意羅青彥坐下。
重新坐下,羅青彥微笑說道:“苗阿姨,您應該請個保姆,這樣您的女婿就不用忙裏忙外了。”
“羅少,您可別心疼他,他呀,也就這點能耐了。”
苗瑛往廚房那邊瞥了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說道:“他這裏不太好使,不能出去賺錢養家,只能成天待在家裏,跟個廢物差不多。”
……
“罷了,罷了,反正那都是死後的事情了,你想喫就喫吧,就當是萬年前你救我的回報。”
老烏龜又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它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秦飛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一個心地很善良的孩子。
它被一條蛇纏住,眼看着就要被活活勒死的時候,他出現了,用一根樹枝打跑了那條蛇。
從那時開始,它就一直跟着他,被他養着,哪怕他失憶了,忘記了它,它也不離不棄。
它不清楚爲甚麼,可能是跟了他太多年,總是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它竟然漸漸通了靈智,學會了說人話。
它早就確信,秦飛不是個普通人,不僅僅因爲秦飛活過了萬年。
“當年就算你沒有遇到危險,撐死了也就幾百年壽命,到如今你活了萬年以上,該知足了。”
“切!能活着,有誰想死呢?”
老烏龜很人性地翻了翻白眼,張口吐出了一枚銀色指環。
秦飛從玻璃缸中拿出銀色指環,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這枚指環是甚麼來歷,秦飛同樣不清楚,估計是第一次失憶前就在自己身上,必然是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
第一次失憶很關鍵,讓他忘掉了自己的身世,之後的每次失憶過後,他都能找回失憶前的記憶。
“老子真的要死咯,不能繼續陪你了,想想真有點捨不得呢。”
老烏龜說着,閉上了雙眼,很快沒了生息。
……
“甚麼?給我的禮物?”
柳含瑜歪着腦袋看向秦飛,她終於發現他今晚與往常大不一樣,臉上的憨厚怯懦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自信。
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們聽清了嗎,秦飛剛纔說甚麼?”
柳希音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她剛纔聽到了秦飛的話,卻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姐夫說,這輛柯尼塞格是他送給你姐的生日禮物。”
白巖先回答柳希音,隨後看向秦飛,一頭霧水地道:“他不是一個喫軟飯的廢物嗎,怎麼能買得起這麼貴的跑車?”
“不用想也知道,那輛跑車根本不是他買的。”
羅青彥從詫異中緩過神來,不鹹不淡地說道:“估計是走了甚麼狗屎運,救過某位大人物,人家爲了報恩送他一輛豪車。”
“鑰匙呢,給飛哥哥呀!”
姚芊芊對那位魁梧男人吩咐道。
“秦先生,車鑰匙您拿着。”
“嗯。”
秦飛從魁梧男人手中接過車鑰匙,隨後塞進了柳含瑜的手中,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張揚,不過就像你妹妹剛纔說的,只有這樣的好東西才配得上你。你的那輛寶馬修過很多次,也該換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