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充滿甜美氣息的閨房中,坐在梳妝檯前的一位少女穿上了婚紗,畫好了完美到極致的妝容。
但很快,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到了她的手背上。
“欣兒,你放心,只要你能夠保住你爸在陳家的地位,你就委屈一點,等你爸站穩了跟腳,你再和他離婚不就行了。”
一個大波浪的美婦,站在少女的身後,給她梳着頭髮。
“我…知道了。”陳欣點了點頭,雙目通紅。
在不遠處的房間裏,一個清瘦的少年站在一面全身鏡前。
他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臉頰,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乾淨過了。
凝視着鏡子中那白淨的臉,他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拿出了自己的玉佩。
這是他唯一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的東西。
他本該九天榮光加身,享盡世間浮華,但都因爲那個賤女人,他失去了一切,淪落到了需要僞裝成一個乞丐才能躲避追殺的地步。
“沈飛,你可真是窩囊啊!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夠做主!”
望着鏡子中倒映出的自己,沈飛自嘲了一聲。
沈飛拿起一旁陳家人扔給他的衣服,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輕笑。
這種廉價的西裝,曾經的沈飛就連看它一眼都覺得髒,但現在,他卻要穿着這身衣服,來參加他自己的婚禮。
沈飛換好衣服,挺直了腰板,推開門朝外走去。
……
“對,是我!”沈飛回陳杰道。
沈飛話音剛落,賓客席裏一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就說嘛,前幾天我都還看見這傢伙在沿街乞討,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了沈家公子!”賓客席裏有人低聲說。雖然聲音不太大,但是在衆人震撼驚詫的空隙裏還是顯得很突兀。
“你的父母是在哪高就啊?”最後還是陳海飛淡淡問道。
面對陳海飛的疑問,沈飛沒有給身後的人回答老爺子的機會,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答道,“父親瘋了,母親死了。”
陳海飛一愣。
陳杰冷笑,“所以你就做了一個乞丐?”
陳杰的話,引起了鬨堂大笑。
坐在主座上的陳海飛,冷哼一聲,陳家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是謠言還是實話,聽說你是個乞丐?”陳海飛一雙劍眉微皺,這種不怒自威的氣質,讓一些陳家人大氣都不敢出。
沈飛點點頭,並沒有否認。
陳海飛怒哼一聲,那剛纔壕氣萬丈的沈家人又是爲何而來?
自來只有他把別人當做猴耍的,哪有別人耍他的道理。即便是陳浩言心裏盤算甚麼,別以爲他老了就不知道了,他無非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也不可能真的讓陳浩言詭計得逞,真的將老老實實的陳立一家逐出陳家!
他便佯裝起身,氣憤的想要離開。
“爸!爸你去哪!”陳立起身,朝着陳海飛追去。
……
“爺爺,這沈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甚麼來頭啊!?”陳杰耐不住性子,心裏的疑惑脫口而出。
陳杰心中所想,也是一衆陳家人所想。
他們都想知道,這沈家到底是何方神聖。
昨天劉雲河送過來的禮物,後來都被沈家人抬走了,所以在一衆陳家嫡系心中那隻不過是個誤會罷了。
陳海飛搖了搖頭,他想破頭也想不到那個沈家到底是甚麼來頭,但他們展露出來的財力,足以讓他們仰望。
他很想知道,那沈飛會帶給他甚麼驚喜。
“雖然鼎盛娛樂不在我陳家名下了,但陳杰你還是在裏面好好幹,由沈家接管的公司,未來的發展一定不差。”陳海飛說道。
聽見老爺子點名自己,陳杰差點歡呼雀躍起來。
“爺爺,你放心,我絕對會在沈家手底下好好幹的!”
能夠得到這位陳家老爺子的點名,對於陳杰這一代的小輩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殊榮。
“這樣最好。”陳海飛道,“陳杰,我還要叮囑你一次,對待沈家,不論是沈傢什麼地位的人,都給我老老實實的,斷不能冒犯他們。”
陳海飛雖然是叮囑陳杰,但卻是看着陳浩言說的。
他對於這兒子,還是很心軟。
他不知道沈飛接近陳家…接近陳欣一家是甚麼目的,但若是任由陳浩言父子欺辱,誰知道下場會是怎樣!
陳浩言被盯着,下意識的點點頭,內心卻是沒來由的慌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