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殯儀館門口,顧子晴穿着白色的裙子,雙手緊緊扶着笨重的肚子,心一橫猛然衝出去擋在了黑色的邁巴赫前。
整整兩週,十四個晝夜,她終於找到他了!
自墨芯甜的死訊傳出的那一刻,他就不再見她,已經足足十四天。
在這之前,她從不知道,想要見他一面,竟然這麼難。
也是在同一時間,她才知道原來她這個‘墨夫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世人眼中。
“淵擎哥哥。”顧子晴蜷起拳頭砸向車窗,雨絲打溼了她的小臉,狼狽不堪。
她知道他在裏面,任何時候他無視她都可以,但這次不行!
“咚咚”......
“咚咚咚”......
敲擊聲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急切。
“淵、淵擎哥哥,我們談談,好不好?”
她已經懷孕七個多月,腿上帶着傷,加之半個月以來,一邊爲公司的事情東奔西走,一邊照顧昏迷不醒的父親,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本該神采奕奕的雙眼此刻透着幾分強弩之末的意味。
但車門緊閉,像他的心。
“淵擎哥哥,幫幫我!”濱城上流社會最耀眼的女人,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搖尾乞憐。
許久,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憔悴的臉。
……
車門忽然被推開,顧子晴避之不及,被車門撞開,跌倒在地。
霎時,緊繃的腹部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刺痛。
墨淵擎踏進雨幕,居高臨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女人,薄脣輕啓,“甜甜設局S你?”
顧子晴狠狠咬牙,嚥下一口痛呼。
“是!她從知道我懷孕開始就在佈局!她擔心我們的寶寶出生,會讓你動搖,讓你走向我,所以......”
墨淵擎只覺得諷刺,“顧子晴,你應該知道,我在意的只有甜甜。”
是,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在他的眼裏,墨芯甜不僅僅是他名義上的妹妹,更是他傾心愛護的戀人。
而自己這個所謂的正牌夫人,卻只是個害死了他心愛之人的劊子手!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僅僅是這一次,還有我們之間的那一次,也是她!致幻劑是她下的!”
看看,這就是顧子晴。
無論是多可笑,多匪夷所思的事實擺在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就像她一口咬定那天晚上跟她發生關係的是他,甚至借肚子裏的孩子逼他跟她結婚一樣!
哪怕,他對那一晚根本毫無印象。
“如果真如你所說,她害怕失去我,”墨淵擎狀似興味地看着她,“那她爲甚麼要下藥促成我們上牀?”
……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再湊五百萬,就能扭轉乾坤?”
“呵呵,如果不給你和你父親一點希望,你們怎麼會不惜變賣所有資產挽救公司?”
他的目的不是顧家的公司,而是顧家!
“顧子晴,我不僅要顧氏,我還要你們顧家一無所有!”
針對顧氏的動作早在半年以前就已經鋪陳開來,當時他的目的是爲了有朝一日逼她離婚,現在,只是成爲甜甜復仇的籌碼。
顧子晴如同一隻破布偶一動不動。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無法思考。
猜想過無數可能,懷疑過無數人,只有他墨淵擎,她從始至終沒有想過!
難怪,顧家在濱城經營幾十年,爸爸爲人儒雅仗義,不該一朝落難就到寸步難行,連五百萬也借不到的地步......
除非,有甚麼讓所有人卻步的理由。
可爲甚麼是他?
怎麼可以是他?
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淵擎哥哥不會這樣對她的,一定不會!
“對了,還有你父親......”
顧子晴反手拽住墨淵擎的衣袖,渾身劇烈地顫抖:“你做了甚麼?你對我爸爸做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