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常說一句話,男無初一,初一夭折早死。
女不得十五,十五喪門星剋死一家。
我叫姜琳,出生在正月十五那天......
打小,我就沒見過爸媽,一直和婆婆相依爲命生活。
等我大點兒了才從閒言碎語中聽到,當年我爸剛娶了我媽,就出遠門去打工。
結果我爸走了半年後,我媽莫名其妙的大了肚子。
村裏頭流言滿天飛,說我媽耐不住牀頭空虛,偷漢子亂搞,懷了個小野種!
這風聲傳到了我爸的耳朵裏頭,他從外地火急火燎的趕回家。
剛好那天我媽臨盆,他到家的時候,我哇哇墜地。
我爸氣的七竅生煙,直罵我媽臭婊子!
當晚他就在村頭的柳樹下吊了脖子,一命嗚呼。
我媽在生下我之後,也發瘋了一樣鑽進村後頭的墳岡子,從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
這些年來,我和我婆婆都是被人戳着脊樑骨過來的。
村裏頭的人罵她,說她對不起自己兒子,連兒媳婦都看不住!
……
如果處理的不得當,他積攢了十幾年的怨氣,得要了我的命!
婆婆這話將我嚇得不輕。
我慌亂問她,那怎麼辦能送申河走?給他入殮下棺?
婆婆卻搖頭說,我們沒辦法將他從泥灣子裏頭弄出來。
斂婆處理的是岸上死人,水裏頭的屍體我們碰不了,那叫越界。
必須要撈屍人才能辦到。
她這些年找了撈屍人不止一次,可要撈屍人的幫忙條件太苛刻,她答應不了。
我追問婆婆是甚麼條件,她卻不說了。
這成了我心裏頭的一個疙瘩,我曉得我對不起申河。
他要是不救我,就不會在泥灣子出事兒。
要是當時我沒有直接走,回去救他,說不定他也不會死。
當然,即便是申河不來找我,我也得想辦法讓他下葬。
不然的話,我得自責一輩子!
此外,婆婆還告訴我,我命理特殊,命屬鐵掃帚。
這種命格陰重陽衰,克親夫。
……
這一句話,直接嚇得村民全部噤若寒蟬!
趙瓦匠和她老婆哭喪着臉,哀求婆婆不要動怒。
村長也來打圓場,圓滑的說讓婆婆彆氣,沒人要趕走姜琳。
說着,他一腳就踹在那村民的屁股上!那人狼狽的鑽回了人羣之中。
婆婆臉色總算好看了點兒。
她不再說話,低頭打開了皮箱子,取出來了一根通體發白的香。
將其點燃之後,直接插在了趙傑的腦袋旁邊。
這是斂婆獨家的醒魂香!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本來隨時會斷氣的趙傑,胸腔起伏驟然有力了許多!
村民有人驚歎,說簡直神了!剛纔人都快沒了,這又有氣兒了?!
婆婆又取出來了好幾樣東西。
花細、口脂、傅粉、額黃、眉筆......
她神態無比的認真,月光映射下,蒼老的面頰上還帶着一股陰翳的笑容。
盯着趙傑的臉,那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臉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