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安城中心步行街,熱鬧紛繁,飛雪映在霓虹裏,凌亂又破碎
付一停下腳步,一仰頭,冰涼的雪花就落到了臉上。
眼睛裏的淚掛在眼角映着微弱的燈光。
就在剛剛,她在醫院查出了不治之症,到現在她的腦子都是懵的。
許久許久,她拿出手機。
手指來來回回好幾次,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通了,那端卻沒有說話。
雖然不是面對面,但他的冷漠還是透着手機傳到了她的神經。
“我……”也許對象是他,一開口,濃重的悲傷就湧上來,她有些哽咽。
面對他的冷漠,她說不出口,一下子覺得跟他說沒意義,就隨口編了句,“我回孃家過幾天。”
“隨你。”他道。
“……”
“沒別的事先掛了,我這邊還有點事。”
“噢。”她低聲應道。
……
他的不耐煩,讓付一心口悶的喘不過氣。
她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衝着他的背影吼道,“江止,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江止再次轉身,問道,“這個時候是甚麼時候?”
“……”她回答不出一個字。
不在乎你的人,說了又能怎樣……
見她沉默,江止又道,“你越界了。”
然後就沒再理她,去了樓上。
付一無力的蜷縮在沙發上,她到底在做甚麼啊。
是她自己病重,是她自己絕望,跟江止有甚麼關係?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就坦白過,只是因爲家裏逼婚,找個搭子結婚,婚後除了必要時候演演夫妻,其餘時間各自互不影響,她可以享受婚內任何應有的權益,喫的穿的用的,只要她提,他都會給她辦好。
唯獨自由,唯獨他的人,是她不能約束的。
她也答應了的,現在又怎麼這樣…
當時她見到相親對象是他時,愣了好久好久。
在她的印象裏,江止那樣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用相親的。
她以爲他只是應付家裏走個過場,沒想到他的確是應付家裏,但不是走個過場,他是真的要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