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重來,秦楓絕對不會相信那個女人的鬼話。
這樣,他就不會因爲一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被騙到這個黑店。
昏暗的KTV包廂裏,秦楓懊惱的想撞牆。
看着滿桌的洋酒瓶,兜比臉乾淨的他,心裏直哆嗦。
弄不好,今天要交代在這裏。
“秦少,是不是光喝酒太無聊?我給你唱首歌吧。”
“就唱那首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那個叫小婉的陪酒小妹貼了過來。
聽到這個稱呼,秦楓嘴角一陣抽搐,他不是甚麼闊少,就是個土包子。
他打小生活在天目山,這次是奉了師傅的命令下山救人的,可師傅也不說清楚對方地址,只說下了火車對上暗號就有人接。
結果,他就被拉到這裏,對方找了個小妹陪他喝酒。
剛開始,他以爲這是城裏人的待客之道,玩的很開心。
可這酒一喝就是一晚上,天都快亮了,陪酒的妹妹換了好幾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這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想把陪酒小妹灌醉走人,可是,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
一時間,她思緒萬千,勾起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她本是省城林家的人,林家是名門望族,家教很嚴,雖然她樣貌出衆,追求的人很多,但沒有交男朋友,更不要說跟人發生關係。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雷雨交加,她好幾次被噩夢驚醒,總是同一個夢,夢到一股股藥香味飄滿了整個房間。
從那以後,她就有了,開始有孕婦該有的反應,噁心反胃,喜歡喫酸的。
彩超和各項檢查做了無數次,結論都是一致的,懷上了,但是看不清胎兒。
爲了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家裏請遍了神醫,但是都瞧不出個究竟。
那段時間她的壓力很大,家裏很多人說她不檢點,她很委屈,有過離家出走的念頭。
後來,家裏來了個神祕人,她不知道對方叫甚麼,只知道在省城如日中天的林家老太爺見到他都要鞠躬行禮。
偶然間,她聽說家裏人要把她送給那個歲數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神祕人。
她不想答應,但她也知道,自己說的不算,於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獨自一人逃出家,用身上僅剩下的錢買了張票,來到離省城很遠的雲山城。
無依無靠又身無長物的她很難在陌生的環境活下去,餓得昏在街頭。
是蘭姐救了她,並把她帶回自己的KTV。
剛開始,她瞧不上蘭姐等人,爲了錢搞仙人跳,接觸久了才知道,姐妹們都是些苦命人,爲了謀生,不得已才這麼做。
而且,姐妹們其實人都不錯,很關心她,於是她就留了下來,但把那些事爛在肚子裏,誰也沒說。
但秦楓的話讓她十分意外!
……
話說出口,小婉的臉一下紅到耳朵根,紅的滴血,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就在這時候,她身旁的對講機突然響起經理蘭姐的聲音。
“小婉,提醒客人該買單了,天都快亮了。”
小婉如夢初醒,想起來自己是帶着目的來的。
來之前,蘭姐特意交代了,這人是個冤大頭,得狠狠宰他一下。
前面幾個姐妹進來一會兒就搞到很多好東西,她遲遲不出來,蘭姐琢磨秦楓應該是被掏空了,準備收網。
小婉陷入兩難,換做平時,她肯定毫不手軟,狠狠敲詐一筆。
但跟秦楓接觸之後發現,他跟那些男人不一樣,不會對自己毛手毛腳,是個好人,這讓她對秦楓有些許好感。
此外,通過剛纔的對話,她覺得秦楓醫術很好,說不定能幫自己解決這個麻煩。
猶豫再三,她輕聲對秦楓說。
“趁着她們還沒進來,你趕緊跑吧。”
秦楓一陣苦笑,他早就想過跑路,可這種地下KTV周圍都是地下室,總不能變成土行孫鑽出去吧?
跑是跑不了了,秦楓長嘆了口氣,心一橫。
去球,人死鳥朝天,攤牌了!
他拿起對講機,很光棍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