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城,雲赫莊園——
“夫人,先生回來了,讓你去樓上書房,有事和你說。”
傭人的聲音讓正在小心翼翼切菜的白鸞昭嚇了一跳,手一抖,鋒利的銀光閃過,細嫩的指尖瞬間湧出鮮血。
她疼的含住手指,輕吮,蒼白的脣上染了一抹漂亮的殷紅。
“我知道了。”
白鸞昭舒展微皺的眉頭,簡單用冷水清洗了傷口就匆匆解了圍裙上樓。
自從孩子沒了以後,傅懷慎很少會這麼早回來的。
進門前,她拍了拍臉,泛紅,使得臉色沒有那麼蒼白。
“咔嚓。”
門開了,男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那裏的茉莉比較盛雪,那裏的課桌比較斑駁,那裏是我不願意醒來的烏托邦夢境。夢醒了,我開始逃避這個對我不公的世界,大雨滂沱,我抬頭望向窗外,那是一朵朦朧的花,是我難以捕捉的幻影,如同我理想的烏托邦一般。”
男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輪廓立體的面孔透着陰沉,他念完後,放下日記本,目光瞥過來,陰沉森冷。
白鸞昭盯着男人迷戀的目光,在他望過來的瞬間挪開,目光躲閃,面龐淺紅。
“你還是忘不了他。”
白鸞昭回過神,才注意到剛纔男人唸了自己的日記內容。
……
白鸞昭錯愕,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兩個人還沒有結婚的時候。
她跟傅凌遲還是好朋友那會兒,見過一次傅懷慎。
她的印象很深。
傍晚的籃球場,一個西裝革履的俊美男人面容冷酷的揪起傲慢少年的耳朵怒斥,“爺爺重病,你不來醫院,還敢掛電話?跟我回去!”
與爺爺鬧矛盾的叛逆少年說,“哥,你要我去可以,從我手中贏一次,就回去。”
少年不知道,他嚴肅冷酷的哥哥不僅只是工作狂,球技更是遠在他之上。
那個傍晚瀰漫着汗水與菸草味的籃球場,隕落了少年籃球巨星的美夢。
或許是生平第一次被碾壓惆悵,或許是良心發現,或許是在好朋友面前輸了沒面子......
傅凌遲被傅懷慎拖走的時候垂頭喪氣,看都沒看一眼白鸞昭。
因此,也沒有注意到,白鸞昭一直盯着傅懷慎。
後來她從別人口中得知這個男人叫傅懷慎,是個跺一跺腳整個南水城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很多人都怕他。
可是白鸞昭不怕。
不僅不怕,她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趁着假期混進他公司,就爲了多看他幾眼,只是人家從來不知道她的存在,她還吃了不少虧就是了。
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白鸞昭本來想硬氣的掀被子走人,但想到時日無多,自己偏偏又這麼愛她,終究是捨不得,便又鑽回了被子。
……
“疼?你這種心思深沉,心腸歹毒的女人也會知道疼嗎?”
面對男人的憤怒,白鸞昭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他,“你要幹甚麼?”
“夜深人靜,夫妻之間還能幹甚麼?”
傅懷慎話落,攔腰抗起白鸞昭,扔到了巨大的牀上,白鸞昭驚呼一聲,傅懷慎隨即壓了上來。
“外面的就這麼好?”
傅懷慎湊近白鸞昭耳邊低語,聞到她頸間的陌生香水味,怒氣上頭,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白鸞昭,你良心被狗吃了,竟敢背叛我......”
男人咬牙切齒,白鸞昭心中一緊,他......喫醋了?
近在咫尺的怒火,白鸞昭心中驚濤駭浪,驚喜交加。
他在乎她。
“白鸞昭,你竟敢......”男人目光如炬,“竟敢背叛我弟弟!”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背叛就背叛了,如何!”
白鸞昭硬着頭皮說道。
傅懷慎平日裏沉穩,很少動怒,能夠看到他這樣一面,白鸞昭變態的覺得歡喜。
“你這個......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