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秦宅一片燈火通明。
房間內,秦嫣一身嫁衣,端坐在梳妝檯前。
她輕輕將紅紗放下,擋住左臉上那道可怖的傷疤,這才順眼一些。
今天是秦嫣嫁進霍家的大好日子。
門外卻是有些掃興的聲音。
“媽,鄉下來的賤蹄子那麼醜,霍家真的會接受嗎?”
“不然你嫁給那個瞎子?”
季可俏皺眉嬌嗔,“我纔不!霍則琛瞎了以後就是個廢物,我可不想毀在他手裏!”
霍則琛不僅瞎,還是個藥罐子,肯定死得早,她纔不想年紀輕輕就守寡!
“你......”柳夢剛要開口,跟前的房門打開。
秦嫣邁出來,淡淡地睨了她們一眼後,徑直走向季傳庭。
雖是隔着一層紅紗,但那清冷至極的眼神,還是將柳夢母女釘在原地。
“你答應我的事情,最好是說到做到。”
秦嫣路過季傳庭跟前,只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
這棟別墅,說是秦宅,實際上這十年來住着的,沒有一個姓秦的人。
……
聞言,秦嫣勾脣,“你要罵我,還踩上自己一腳,是個狠人。”
“你......”霍則琛蹙眉,“季傳庭欠債賣女,你不恨他,還幫他數錢,你到底是有多蠢?”
“聽說他欠了霍家一個億,我還真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值錢。”
秦嫣繞過一地狼藉走到霍則琛跟前,笑意嫣然,“按霍少的說法,我就是個貨物,你要退貨得找賣家,欺負我又算甚麼本事?”
“你......”
霍則琛直覺得肺疼,完全能想象出來女人此時得意的嘴臉。
趁着他無語,秦嫣自顧自地說起正事,“其實我不是季可俏,我叫秦嫣,是季傳庭原配生的女兒,是正兒八經的秦家千金,你娶我不虧。”
“只不過我有點醜。”秦嫣很是樂觀,“但是這不重要!”
“我醜,你瞎,正好配對,我們誰也別嫌棄誰,明天就去把結婚證領了唄!”
“......”
霍則琛頓覺腦殼嗡嗡響,真不知道這女人的臉皮是甚麼成分組成!
見說不通,霍則琛乾脆動手,抓住秦嫣的胳膊往外走,數次險些被地上的物品絆倒。
“我是跟你說真的,你好好考慮......”
“閉嘴!”霍則琛怒喝一聲,“就算我瞎了,也輪不到一個女人來安排我!”
“我這不是安排你,我就是......”
……
次日,霍則琛被嘈鬧聲吵醒,皺着眉頭睜開眼。
一如既往的黑暗,早就沒甚麼好期待的。
霍則琛摸索着下牀,後頸的痠疼提醒他昨晚不是一場夢。
他不由得咬牙,那個女人竟然敢對他下這麼重的手!找死!
“姓季的一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找個這麼醜的女人來敷衍霍家!真當我這個老太婆是死的!”
“來人,把這女人送回去!告訴姓季的,今天不把錢還清,我就要他的命!”
陽臺玻璃門沒有關上,院子裏的動靜全傳進房內。
聽起來,霍老太太是發現季家送來個“劣質替代品”了。
自從失明後,霍則琛就對外界人和事漠不關心。
但此時,他出奇地想看那個女人的笑話。
霍則琛站起身,憑着對這間房的熟悉,順利來到陽臺。
同時,女人苦苦哀求的聲音落入耳朵,“霍奶奶,您不能把我送回去啊,我後媽會打死我的......”
“少給我演苦肉計!你也不照照鏡子看你長的甚麼鬼模樣!你也配進我們霍家的大門?”霍太太一腳踹開抱着她大腿痛哭的女人。
比起早上敬茶時受到的驚嚇,這女人哭起來更加嚇人!
左臉上交叉的兩道刀疤如同活着的蜈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