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浪漫之都。
百年的教堂外面,江黎看着裏面正舉行婚禮的一對男女,寬大的墨鏡遮擋住了她眼底的黯然。
目光劃過新郎英俊的臉龐,潔白的信鴿飛上天空,親吻新娘的男人,早已忘記曾經的誓言。
耳邊殘留的是他冰冷的話語,還有那滿臉的鄙夷。
“江黎,我媽說,不能接受一個離異家庭出來的女人。”
“雖然你一直在公司幫我,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MG,但是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
脣角浮上極淺的弧度,拖起身邊的拉桿箱,江黎轉身離開,沒有再有一絲留念。
......
一年後,Z國炎城,婚姻登記處VIP接待中心。
“江小姐,這是婚前協議,如果沒有問題,簽完字,您就是傅先生的合法太太了。”
聽到律師的話,江黎看向對面空空的座椅,“傅先生不來?”
“傅先生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無法親自到場,但請你放心,你們所有相關的婚姻文件都有他的錄像證明,絕對符合法律。”
“知道了。”
江黎低頭,粗略看了下協議內容,概況來說,就是奉母成婚,婚後各盡其職,對外不得宣揚這段婚姻關係,等等,諸如此類。
這也正中她的意願,自從一年前從F國回來之後,母親就一直催她結婚,既然總歸要結,父母之命,知根知底,也不一定是壞事。
……
“謝謝。”
江黎開口,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拿出手機,幾下操作之後,抬起頭。
“那你也應該聽過,海城對男方家的風俗。”
傅子墨看了眼桌上的手機,上面亮起的屏幕,江黎發來的信息。
骨節修長的手指拿起點開,一筆轉帳瞬間收到。
看着上面的數字,傅子墨輕笑了聲,“這是包夜費?”
“咳!”
江黎沒忍住,差點一口湯噴出來,連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這是我的嫁妝,雖然不多,但都是我自己賺的。”
“我沒聽過海城新婚夜要將嫁妝給男方的風俗。”
“因爲這是老風俗了,現在能遵守的沒幾個,海城以前是母系氏的管理方法,男主內,女主外,出海打漁的都是女人。
她們回來後,會將換來的東西交給家裏的男人,後來,就演變成結婚當天,將自己的積蓄以嫁妝的形式給到男人,表示從此之後,會好好跟他過日子。”
江黎一本正經的說完,傅子墨看着她晶晶亮亮的眸子,即使這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也說的像模像樣。
這隻小狐狸,擺明了是在提醒她,別想讓她結婚後辭掉工作做全職太太。
“傅太太的嫁妝確實有點少了。”
……
與此同時,樓上某個位置,幾個英俊的男人,正在喝着酒,其中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正是被放鴿子的傅子墨。
香菸在他指骨分明的指間繚繞,若隱若現的燈光下,他的臉陰誨不明,腦海裏不斷浮現的,是剛纔江黎離開時的一幕。
莫名的,心口湧出幾分煩躁,拿起手機看了眼,和她的聊天記錄停在那筆轉帳信息。
看見那串數字,傅子墨脣角又微不可察的揚了揚。
而正在這時,女人輕柔低磁的聲音從下方的表演臺傳了過來。
一瞬間,吸引到了桌上正在喝酒的幾個男人目光,同時也引起了傅子墨的注意。
幾個人從上往下看過去,昏暗的燈光下,一道舞臺光正打在正中間坐在高腳椅上的女人。
她慵懶的執着話筒,渾身散發着魅惑,眼神遊離不定,紅潤的脣微微啓着。
米白色的通勤裝,纖瘦高挑的身形,玲瓏有致,一條腿朝後踩在高腳椅下方的支撐處,另一條腿散漫的伸着,長褲貼合着她的腿部曲線,將她筆直修長的腿形展露無疑。
而她的嗓音,更像是催歡的藥,迴盪在整個酒吧裏,讓原本就沒幾個人的酒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傅子墨看着,眼神漸漸幽深起來,喉嚨微不可察的滾動了下。
“這妞正啊,那腿得有42寸吧。”
幾個人當中,最先出聲的男人,正是炎城最年輕的機長陸洵,傅子墨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當他的話音落下,目光隨即轉向其他兩個人。
“兄弟們,今兒我可有言在先,這女人我先看上的,誰和我爭,兄弟都沒得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