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歲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從陌生男人的牀上醒來。
一夜宿醉的結果就是頭疼欲裂,身子一動,渾身不舒服。
“醒了?”男人沙啞而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悠悠響起。
喻歲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眼中初醒的迷茫褪去,逐漸清醒。兩人離得近,喻歲能從男人漆黑的瞳仁裏看到自己臉上的愕然。
男人側着身,單手撐着腦袋,半邊身子袒露在外,露出肌理,晨曦灑落。
對上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喻歲並沒有如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失聲尖叫,驚慌失措地質問對方是誰,爲甚麼在自己房間,因爲事實很明顯,她和這個男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不管她爲甚麼會和這男人睡在一起,如今這一切都成爲不可逆轉的事實。
“怎麼?”男人的態度與他完美的身材成正比。
如果她不是確信自己沒失憶,他這句似情侶間關心的問話,都讓喻歲生出這人就是她男朋友的錯覺。
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人拿走,喻歲心中五味雜陳,但她掩飾的很好,鎮定地從牀上坐起來,緩衝了數秒,她把擱置在牀頭的手提包拿過來,從裏面掏出一張銀行卡,丟在男人身前的被子上。
男人眼神慵懶,捏起銀行卡的一角,嘴角勾起,“這是?”
“封口費。”喻歲神情冷靜,淡淡道:“我不管是誰安排你來的,拿着這五十萬,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給我帶進棺材裏,我要在外面聽到一個字,這就是你的安葬費。”
男人眉梢微挑,漫不經心的玩着手中銀行卡,脣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五十萬?”
喻歲沒搭腔,男人兀自說:“在這後面,最起碼還得加兩個零。”
5000萬?
……
喻歲站在電梯口沉思,也在歸攏記憶。
從她清醒那一刻起,不,準確說,從見到陌生男人開始,喻歲就在腦海裏過濾昨晚所有發生的事。最終,她將目標人落在一個身上——林漫如!
昨夜,她找林漫如出來喝悶酒,記憶斷片之前,自己都和她在一起。一夜過去,就成如今這樣,她爲甚麼要這樣做?
喻歲心裏有數不清的疑惑,她並不像在陌生男人面前那般鎮定,心中也揣着滿腔怒火,她想打電話質問原因。
這一刻,喻歲覺得自己像活在謊言中,父愛是假的,友情也是假的。
在喻歲覺得自己情緒快要失控時,走廊另一條岔路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林漫如。
聲音依然那麼溫柔可人,“楚總,小歲昨天哭的很傷心,你好好跟她說,她就是小孩子脾氣,脾性大的很。”
下一秒,喻歲聽到她未婚夫的聲音,很淡:“辛苦你照顧她。”
林漫如嬌柔道:“我不辛苦,我怕你辛苦。”
但喻歲不知道的是,走廊另一邊的畫面並不想她想象中的那麼正常,林漫如一邊說着,一邊挽上了楚雲的胳膊,含情脈脈地看着他。
楚雲腳步微頓,甚麼話多沒說,直接將手臂抽回,眼中升起警告之色,林漫如見狀,眼中浮現起一抹委屈。
兩人的腳步聲,正在由遠至近向她靠攏。
喻歲心是亂的,她此刻狀態可不適合與楚雲見面,就連想質問林漫如的心都得暫時擱淺。
她急切地按着電梯鍵,突然發現屏幕上的數字根本沒動,且上面顯示着——維修中。
“......”難怪這麼久電梯沒動靜。
……
喻歲知道他說的是她身體太僵硬,可他故意在自己耳邊呼氣,又刻意製造出的模糊意境,很難不讓她想歪,畢竟他們剛從一張牀上分開。
耳邊流竄的氣流好似帶着靜電,喻歲頭皮都麻了,這一刻,她後悔找他幫忙,她爲甚麼要將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你這樣他們會發現異樣。”他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我幫你。”
話音落下,時宴知脣落在她耳垂,張嘴,狡猾而短暫。
“......”
喻歲在他懷裏睜大了眼睛。
時宴知低笑。
喻歲心中瞬間竄起被羞辱的憤怒,此時,她想不管不顧推開他,時宴知好似看出她心聲,有恃無恐道:“人來了,要我放手嗎?”
放手?
便宜都佔了,他現在放手自己剛剛的便宜不是白讓他佔了?喻歲手中的力道又收緊一份。
楚雲他們是真的靠過來了,腳步清晰。
鞋底踩在酒店地毯上發出沉悶聲,明明很輕,卻又重重砸在她心尖。
耳朵忽得一熱,喻歲原本軟下的身子又僵硬了。
喻歲恨不得將自己嵌入男人懷裏,時宴知脣角微勾,順勢抱的更緊,外人看來,二人就像正在**熱吻中的情侶。
“楚總,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