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市,一棟小區樓下,陳宇正在整理剛收來的廢品,裝上三輪車。
他是寧海大學考古系的學生,平時靠着收廢品、撿破爛,積攢學費和生活費。
“這是甚麼?”陳宇抖動一件破衣服時,從裏面掉出一顆杏兒大小,晶瑩透剔的珠子,有點像水晶。
他拿起來,觀看幾眼,珠子裏面好像有甚麼東西,但看不太清楚。於是他揚起頭,將珠子對準太陽,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在陽光的照射下,珠子迸發出了七彩光芒,沒入了陳宇的眼睛。
“哎呦,我的眼!”他只覺得雙眼一陣灼燒般的刺痛,慌忙扔掉珠子,揉搓起眼睛,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他還以爲撿到了寶貝,沒想到灼傷了自己的眼睛,氣得大罵,原地亂蹦。
“你個收破爛的,發甚麼神經,好狗不擋路,趕緊給老孃讓開,否則放狗咬你了!”就在這時,一個潑婦般的謾罵聲響起。
陳宇又揉搓幾下,覺得眼睛不怎麼疼了,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眼前一兩米的位置,出現一個腰如水桶的肥胖中年婦女,懷裏抱着一條斑點狗。
斑點狗也狗仗人勢的,對着陳宇呲牙咧嘴的一陣犬吠。
姓名劉芬芳,年齡38歲,身高158公分,體重85公斤,三分鐘後患上狂犬病。
當陳宇看向中年婦女時,腦海中卻浮現出一串信息,頓感詫異。
他驚奇的挪動目光,落在了斑點狗上,又浮現一串信息。
品種大麥町犬,俗稱斑點狗,年齡兩歲,身高39公分,體重15公斤,被流浪狗咬傷,患狂犬病。
……
“這不是小陳嘛,好長時間沒來我這交廢品了,還以爲你不幹了呢!”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打斷了陳宇的浮想聯翩,正是這家廢品收購站的老闆王來福。
陳宇剛開始收廢品時,經常來這家廢品站賣貨,但時間長了,他發現王來福是個奸商,廢品的價格比別人家都低,之後就不來了。
爲了將那堆廢舊書本弄到手,陳宇敷衍訕笑道:“前段時間忙着應付學校的考試,沒怎麼收廢品,今天正好閒在,隨便收了點,全賣給你了。”
說着,他將三輪車推進廢品堆積成山的院子,假裝隨意的停在那堆廢舊書本前,顯然這些舊書是剛收的,還沒來得及處理。
將廢品搬下車,陳宇也沒心思討價還價,逐一稱完,加起來一共一百零三塊。
“你稍等一會兒,我回屋去給你拿錢!”
趁着王來福回屋,陳宇急忙翻看起那堆舊書,結果信息顯示,單本的價值只有塊兒八毛的。
他好歹是學考古的,知道越老舊的書籍越值錢,專門挑選看上去泛黃的老書。
就在他以爲信息有誤,撿漏百萬只是做夢時,手中拿起一本六七十年代的書籍。
信息立刻顯示:內藏第一套人民幣壹萬圓“牧馬圖”一張,被譽爲人民幣之寶和票王,價值兩百到三百萬。
第一套人民幣具有特殊的歷史意義,一直被收藏市場奉爲“開山鼻祖”,其發行年代久遠,僅僅流通了七年,是目前流通時間最短的一套人民幣,因此成爲收藏市場上存世量最少,收藏難度最大的一套人民幣。
陳宇也猛然醒悟,不是這堆書值錢,而是內藏乾坤,眼睛的異能連藏寶都能看到,簡直厲害了。
“小陳,這是給你的錢,收好了。”這時,王來福從屋裏走了出來,拿着一百零三塊,遞給了陳宇。
陳宇沒有接錢,又隨便拿起六七本舊書,說道:“這本書正好對我有用,想買下來,老王你開個價吧!”
……
“小夥子,飯可以亂喫,但話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老掌櫃姓劉,今年六十有餘,見陳宇只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衣着寒酸,竟敢質疑自己的鑑定結果,讓他非常惱火。
宋妍冷淡的掃了陳宇一眼,美眸之中閃過一絲厭惡,身爲備受矚目的校花,她見過太多男生,爲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而故作驚人之言。
再者陳宇和她年齡相仿,衣着普通肯定沒見識,文玩鑑賞水平也高不到哪去,僅靠在旁邊看了幾眼,就敢說這幅畫是假的,純屬譁衆取寵。
“你懂石濤的畫嗎,見過他的真跡嗎,有甚麼根據說老夫鑑定錯了?敗壞老夫的名聲,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劉掌櫃的連珠炮般質問,在古玩這行非常在乎自己的名譽,特別是作爲掌眼,可能一次打眼,就能令半輩子的名譽盡毀。
他內心極度不爽,必須要讓陳宇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
“我是學考古的,略懂一些,沒有根據,也不敢口出狂言!”陳宇語氣平靜的說道,有了之前成功的案例,他對眼睛的異能已經深信不疑。
“大言不慚,自以爲是!”宋妍忍不住冷言譏諷,陳宇說畫是假的,不僅是質疑劉掌櫃,還有她的鑑賞水平,這種滿嘴胡謅的人實在可惡。
我在幫你,結果落了個費力不討好,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陳宇心裏來氣,必須要證明自己,他有些倨傲的看向宋妍和劉掌櫃,針鋒相對道:“如果我能證明是假畫,並讓你們心服口服呢?”
“若是假畫,你隨便提條件,我都答應!如果說不出令我信服的理由,你會付出終生難忘的慘痛代價!”
宋妍作爲豪門宋家的掌上明珠,確實有資格說出這種話,這也是爲甚麼她長得貌若仙子,卻沒人敢輕易搔擾的原因所在。
並且,她自幼心高氣傲,根本不相信陳宇的話。她經驗不足,可能看錯,但劉掌櫃乃是圈子裏有名的掌眼,肯定不會看錯。
兩人都認爲這幅畫是真品,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