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老公,我明天就搬出去,如何?”阮蘇從後面抱住男人的勁腰,將秀美小臉帖在他寬厚的背上。
“不用,江松別墅我打算給你。”薄行止神色清冷,語氣清淡的聽不出來情緒。
阮蘇勾脣一笑,乖巧又聽話的說,“老公,說好的我淨身出戶。結婚四年,現在一拍兩散各不相干,不是很好?”
薄行止哪怕看不到此時阮蘇的表情,也能聽得出來,這女人那毫不傷心的語氣。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婚?
不知道爲甚麼,他突然心裏有點莫名不舒服。
“你難道不愛錢?”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離婚錢不好拿,還是不要的好。”阮蘇鬆開抱住男人後背的雙手,“我去洗澡。”
她剛一轉身,陡然間被人拽住手臂,下一秒男人就將她按到柔軟的大牀上。
男人的薄脣正欲落下,她嬌笑着伸手阻擋,一雙明媚的眸子望着他,“我們要離婚了。”
“只要一天不領離婚證,你依舊是我薄行止的太太。”薄行止俊眉微斂,大掌扣緊她的纖腰。
對於阮蘇這個女人,他一向喜歡她的乖巧,喜歡她的溫柔。
尤其是她的身體,身材極好,前凸後翹,堪稱人間尤物。尤其是那修長筆直的雙腿,高挑的身姿,誘人至極。
“老公,人家現在只想洗澡睡覺......”阮蘇乖巧的嬌笑出聲,眼神勾人柔媚,青蔥手指撫着男人的胸膛,“好不好?”
……
她是活在傳聞裏的女人。
現在都要離婚了,自然更加不必讓人知道她的樣子。
她懂。
薄行止面對阮蘇那從容的樣子,有一瞬的失神。
他一向都知道他倆的婚姻和別人的不同,結婚的時候他們就簽過契約。
彼此互不干涉,阮蘇當他的闊太太,他給她買包包買衣服買珠寶,只要跟錢有關係的,完全沒問題。
她配合他在爺爺面前秀恩愛。
他是在醫院門口遇到的這個女人,傾盆大雨中,她面無表情的站在雨裏,“有沒有人願意和我結婚?”
路人行色匆匆,都當她是神經病。
他不知道阮蘇爲甚麼要這麼做,也沒有興趣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也剛好急需一個妻子,而她讓他覺得挺順眼。
沒想到,這婚一結就是四年,直到上週爺爺去世,演了四年的戲,終於散場。
爺爺去世對他打擊極大,一直緩了一週才辦葬禮。哪怕現在只要一想到爺爺的音容笑貌,他依舊胸口陣陣鈍痛。
這四年裏,兩人和普通夫妻沒有甚麼區別,他很忙,一般只有週末纔會來江松別墅過夜。
這女人從來都乖乖本分的等着他,他來他走,都不會有怨言。
……
爺爺,以後再也沒有辦法孝敬你,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報達你對我的疼愛,就送你最後一程吧。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阮蘇,這個漂亮得有些扎眼的女孩子是誰?
和薄家是甚麼關係?
薄家的幾位兒孫,除了薄少,可沒人下跪的啊!
薄行止深幽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然,這個女人......
沒想到她對爺爺的感情竟這麼深。
阮蘇並沒有作過多的停留,祭拜結束她就起身離開。
就如同來時一樣神祕。
“她是誰啊?”
“長得挺漂亮。”
“哎,不是聽說薄少有個隱婚的小嬌妻嗎?今天這種場合薄少也不讓她來?”
“估計不受寵吧?我怎麼聽說薄少在辦離婚了。”
“不離婚就有許多女人等着上位,他要是離婚了那些愛慕他的女人不得翻天?”
阮蘇一邊撐着傘往下走,一邊聽着身後一起下山的幾個貴婦在那裏八卦。
她們這些人,平時沒事兒就喜歡八卦這些豪門祕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