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省,鶴城。
龍海監獄。
塵封的鐵門緩慢開啓,久違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身穿黑衣黑褲的寸頭男人,邁着穩健的步子,從裏面走出。
嗅着充滿自由的新鮮空氣,秦楓笑了笑,笑容中滿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滄桑和深沉。
幾年來,無數次生與死的考驗,讓他已不再是七年前的紈絝子弟。
“爸媽,鶯鶯,老婆……七年了,你們還好嗎?”
與此同時,監獄大門口,十數輛豪車齊刷刷駛來,停在了秦楓的面前,爲首的車子上走下來兩個人。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渾身上下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的身後跟着一個少女,少女一身淡黃色長裙,青春靚麗,容貌絕美,看到秦楓的時候,眼底帶着好奇與不解。
兩人同時朝着秦楓走來,爲首的中年男人看到秦楓的一瞬間,原本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討好和卑微。
“秦……秦先生,葉某在此等候多時,請問您可有時間移駕葉宅,葉某已經備好酒水……”
秦楓的餘光掃了他一下,隨口說。
“省城葉家?”
中年男人被他叫破身份,受寵若驚,連連點頭稱是。
……
七年的監獄生活,除了父母妹妹,秦楓最擔心的,就屬妻子周婭了。
當年,他遭人算計,被人丟進了小胰子的房間,做了荒唐的事兒。
他那時候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妻子了。
誰成想,他一回來,就聽到如此噩耗,妹妹被折磨致死,母親成了瞎子,妻子背叛自己。
吳慧敏坐在地上,精神恍惚的唸叨着。
“小楓,我好後悔,後悔撮合你和周婭,都是我,是我害了這個家,害了鶯鶯!”周家之所以願意與我秦家聯姻,主要目的是打探我們秦家祖傳藥典的虛實!”
“你出事沒幾天,周婭那賤人就起訴和你離婚,緊接着四大家族聯合起來針對秦家,毀了你爸半輩子的心血,逼迫我們交出藥典,你爸爲了東山再起,於是給了他們一本假的。”
“前幾天,他們發現藥典是假的之後,便綁了鶯鶯,威脅說;如果不交藥典,就弄死鶯鶯,可你爸前腳剛去送藥典,鶯鶯就被送回來了,結果,結果她就......”
“對了!周婭那個不要臉的賤人三天後要和四大家族馬家的馬成安結婚,都是她!都是她搞的鬼!她要搶我們秦家的藥典做嫁妝!”
吳慧敏又哭了,空洞的眼睛裏流出鮮紅色的眼淚。
那是血淚,痛到極致纔會流的眼淚。
秦楓的眼睛佈滿血絲。
他的心越來越寒,刺骨的寒意如銼刀,不停地銼着他的心臟。
“小楓,鶯鶯現在成了這副模樣,你爸他去送藥典到現在也沒有回來,他是不是,是不是也已經......”
吳慧敏雙手抱着自己的腦袋,不停大力撕扯着自己的頭髮,因爲害怕,她已然忘記了疼痛。
……
“葉,葉家主……您怎麼來了?”
李友德聽到動靜,猛然回頭,看到來人的一瞬間,瞳孔驟縮,雙腿發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非死你手裏!瞎眼東西,連秦先生都敢得罪!”
葉勝泰幾步跑上前,一腳踹在李友德的肚子上。
李友德本就嚇得不輕,此時被葉勝泰踹了一腳,當即一個站不穩,臉朝下,一頭栽在了地上。
葉勝泰憤怒地剜了李友德一眼,沒時間再教訓這傢伙,慌慌張張地轉過身,看向秦楓,眼底的歉意幾乎要溢出來。
“秦先生,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治下不嚴,讓這些混蛋在您的面前造次……”
他一邊給秦楓道歉,一遍鞠躬行禮,幾乎將卑微寫在了骨子裏。
“葉,葉家主,您……?!”
李友德坐在地上,兩隻眼睛都看直了。
看着面前的葉勝泰,眼中寫滿不敢置信。
葉勝泰,堂堂梁州省首富葉家的家主,如今居然對着一個秦家的罪犯,如此卑躬屈膝。
他是在做夢吧!
“處理了!”
秦楓冷漠地吐出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