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萬里無雲,碧空如洗的好天氣。儘管太陽已經偏西,天空卻依然明亮。而高高低低的山頭投射出的巨大陰影,則讓地面稍顯晦暗。
山間蜿蜒曲折的公路上,一輛輛造型拉風酷炫的跑車,帶着低沉的馬達轟鳴聲呼嘯而過。
這是濱海市著名的“飆車路”,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在某個拐彎處,跑車一輛接一輛的飛馳過去後,路邊濃密的叢林裏突然鑽出一個少年來。
少年個子中等,身材偏瘦,五官清秀。上身穿着一件迷彩T恤,下身是一件色澤暗淡的卡其色褲子,看上去土的掉渣。
“還好,後面還有一輛車,差點沒趕上!”
聽着公路上由遠及近的汽車馬達聲,少年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輕聲嘀咕了一句。
一輛車身噴繪着helokity圖案的紅色保時捷疾馳而來,開車的是個漂亮的年輕女孩。
只是此時她漂亮的大眼睛裏滿是惱火,咬牙切齒的把油門踩到最底,應該是在追前面的車。
少年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攔在路中央。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夏晴兒正一肚子鬱悶的追前面的車,她一直以爲自己車技不錯,所以纔敢應下這次的賭注。
誰想到平時跑不過她的人,今天都輕鬆的把她甩出老遠,她有點明白自己是上當了,正玩命的踩油門加速。
卻萬萬沒想到在這條路上會突然出現個行人,還好死不死的突然蹦到路中央。
雖然她條件反射般的踩了剎車,但事情太突然,車速又太快,根本來不及。
……
這條路並不寬,前面兩輛車並排行使,不給一絲超車的機會。夏晴兒正氣憤焦急着,聽林夏說有辦法,眼睛就是一亮,一輛上百萬的車對她來說,並不是多大的事兒。
“不就一輛車嗎,只要能贏,報廢都無所謂!”
林夏聞言哈哈一笑:“那就好辦多了,你就等着看小爺的英姿吧!”
夏晴兒卻是從林夏胸有成竹的話裏,察覺出一絲危險的信號,“等等,你不是想硬撞過去吧?”
林夏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夏晴兒,“你這智商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就我們這小車能撞得過去?”
夏晴兒氣得牙癢癢,但好歹是放下心來,這傢伙雖然有些本事,但怎麼看着都不靠譜,難保他幹不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
雖然很好奇林夏到底有甚麼好辦法超過去,但鑑於自己一開口就得被他奚落,夏晴兒還是忍耐住好奇心,老老實實的閉着嘴。
林夏開着車,不僅不慢的跟在兩輛車後面,沒有絲毫着急的樣子,就在夏晴兒快沉不住氣準備厚着臉皮發問時,林夏主動開口了。
“前面那個拐彎處,我們抄近路過去,就能開到他們前面了。”
近路?這裏哪來的近路,夏晴兒一頭霧水。這是山路啊,路邊上全是接近四十五度的山坡,等等,這個瘋子該不會是想……
還沒等夏晴兒反應過來,她那不好的預感就成了現實——林夏猛地一打方向,從路邊護欄的空隙中衝了出去,夏晴兒大聲尖叫起來,這瘋子要害死她了。
林夏卻依然一臉淡定的操控着車子,嘴裏還有空唸叨:“這車底盤太低,颳得厲害,要是一輛越野就好了。”
山坡上植被很稀疏,大部分都是高低不平的裸露岩石,這輛保時捷以一種驚悚的姿態沿着山坡衝了下去,照這個勢頭,絕對是車頭着地栽到山坡下面的路上。
但是,林夏只是時不時的用剎車和油門輕微的控制一下車子,車身就漸漸橫了過來,然後馬達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居然在山坡上以和公路接近平行的角度開動起來。
一陣可怕的顛簸後,車子成功落到山坡下的公路上。
……
“誰這麼缺德啊!”夏晴兒看着前面路上的情況,驚叫起來。
山腳的道路被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石頭,車子根本無法通行。林夏下了車,也是皺了皺眉頭,沒辦法,只有動手搬了。
夏晴兒雖然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卻也沒有坐着不動的意思,跟着下車準備幫忙。
就在這時,路邊的樹林裏突然衝出六七個彪形大漢,都是同一副打扮。上身黑色背心,下身牛仔褲,裸露的胳膊肌肉虯結,上面紋着花花綠綠的紋身,手裏還提着鋼管,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夏晴兒先是被嚇了一跳,再一看這陣勢都快哭出來了,這下完了。雖然邊上的林夏好像有兩下子,但看對面這些人的塊頭,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何況對面這麼多人,但林夏此時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夏晴兒緊緊地抱着林夏的胳膊,滿心絕望,她清楚自己的外貌對男人的吸引力,落到這幫流氓手裏會是甚麼下場她不敢去想。
林夏看夏晴兒嚇成這樣很是好笑,這些人八成是孫曉峯找來的,不可能把夏晴兒怎麼樣,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果然,對面領頭的大漢開口了:“小子,你今天走運,哥幾個留你一條賤命,就廢你兩條腿。”
夏晴兒見這些人開口就要廢人兩條腿,又嚇一哆嗦,果然是兇惡之徒,正害怕呢,林夏卻拍了拍她的手,笑了起來。
“沒事,他們學習雷鋒做好事,來幫我們搬石頭開路的。”
夏晴兒簡直要瘋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真想知道他腦袋裏裝的是甚麼。還說甚麼他們是學雷鋒來幫忙的,有上來就要廢人兩條腿的雷鋒嗎?
“你說甚麼瘋話,你看他們像雷鋒嗎,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夏晴兒把他的胳膊抱得很緊,林夏的胳膊陷入了一種驚人的柔軟裏,這感覺讓他很留戀。以至於他把手臂抽出來時,還有些不捨。
“等我打完了,他們就是雷鋒了。”
林夏呵呵一笑,拍了拍夏晴兒的手,衝幾人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