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李銘悠悠醒了過來,睜開雙眼便是看見了面前牆壁上一隻孤獨的鳥,那隻鳥也將眼睛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李銘目光下移,便是在那鳥的左下側看見了一個三字隸書,林楓眠,這是誰?
旋即李銘便是眼瞳微縮,林楓眠,這可是華夏極爲有名的油畫風景畫大咖啊,李銘可是記得某一次有幸去領導家裏做客的時候曾經看到過其的一副山水畫作品,卻是沒有想到在這裏看到了!
“這是哪裏?”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李銘眼裏滿是疑惑,他記得自己明明和血狼隊員在執行追緝毒梟何五的任務,因爲隊員飛鷹的失誤,自己提前的佈置被對方驚覺,自己的手下老五和老六都不幸犧牲,而且自己爲了保護老二刀疤,已經被Z彈給炸懵了……
嗯?
子彈,對了,那枚子彈,李銘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被Z彈炸懵之後,後腦勺被子彈射中,然後……然後自己就死了啊,又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自己沒死?”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裏浮現便是被李銘給否決了,後腦勺乃是人最脆弱的部位,後腦勺中彈還能存活下來的幾率百萬字無一,更別說自己全身都被Z彈炸中,對了,後背?
李銘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後背被Z彈炸得血肉模糊,如果自己沒死,那麼自己的後背肯定有傷口,可是李銘卻是發現自己除了腦袋被紗布纏住之外,全身上下並沒有甚麼傷口,發現這一點後,李銘凌亂了……
強壓下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和疑惑,李銘開始打量起四周,這個房間很大,裏面設施極爲的齊全,在李銘對面牆壁上掛着一幅風景油畫大咖林楓眠的風景圖,旁邊是窗戶,窗戶外面可以看見青翠的樹葉。
簡單的打量了房間內的設施後,他便是知道這是一間病房,而且屬於是很高級的那種,估計整個醫院像這樣的單獨病房也沒有多少吧。
自己怎麼會在這裏?難道自己真的沒死?
“醫生,張先生睜開眼睛了,張先生醒了。”
“快去叫吳先生……”
病房外響起一陣動靜,然後便是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約莫十幾秒鐘後,病房的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名戴眼鏡的老者醫生,在老醫生的後面還跟着一名穿着粉紅色護士服的女護士。
……
儘管是蘇州最好的醫院,有最好最權威的醫生和治療水平,可是李銘想要徹底的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原本李銘有些擔心自己會在張家人面前穿幫露餡,畢竟那些人都是張逸軒的親人,朝夕相處之下難免會察覺自己和張逸軒的不同,不過在李銘醒來的這段時間裏,也只有在外地負責酒店生意的張嘉欣回來看望了自己一次。
到底是一個媽生的,抱着自己哭得死去活來的張嘉欣多多少少讓李銘感受到了一絲豪門家族的溫暖,不過更多的感觸則是,這個豪門世家裏的冷酷無情。
農曆12月13這天,李銘避開醫院的耳目,離開了醫院,有些事情,他要去弄明白。
常州,李銘先後去了自己住的地方還有陽光小學,自己以前住的那個小公寓沒有任何改變,顯然這半個月裏經常有人來這裏打掃,陽光小學,他看到了女朋友李伊雪,陪着孩子們嬉鬧的李伊雪笑得很勉強。
李銘鼻子一酸,突然想哭,想衝進去抱着李伊雪告訴她自己沒死,自己還活着。
止住了腳步和心裏的那股衝動,李銘離開了陽光小學。
常州東郊新安五山中麓乃是一片墓區,李銘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幾座墓碑,正中的墓碑上刻着的是自己的名字,旁邊的墓碑上刻着老五老六的名字,李銘原本緊揪着的心放鬆了下來,看這樣子,血狼其他的人還活着,可是對方爲甚麼會放過他們?難道他們的目標僅僅只是自己?
李銘想不通。
血狼和其他的軍隊性質不同,隱祕性極高,他和老五老六的死並沒有在常州泛起多大的水花,甚至連點漣漪也沒有,他並沒有打聽到多少消息,他知道自己以後和他們應該屬於兩個世界的人了,他是張逸軒,張家二公子。
“好!”
“以後我就是張逸軒。”李銘掐滅菸頭,眼神堅決的轉身離開。
……
三天之後,李銘、應該說張逸軒出院了,儘管醫生說了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可是在李銘的堅持下也只能妥協。
“少爺,其實老爺打心眼裏最疼你,只是對少爺有些恨鐵不成鋼,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由着少爺在美國胡來,我覺得少爺還是回去一趟吧……”
……
在這裏知道答案後,車子內的張逸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事情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那場車禍並非是交通意外,而是人爲造成。
按照這副身體之前的記憶,他知道,張逸軒回國的第一站是在上海,在那之前,他的這輛保時捷一直處於被空置的狀態,在他回國之後,他方纔讓上海的一個狐朋狗友朱瀚文將車子拿去保修一下。
朱瀚文?
張逸軒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原主人的狐朋狗友之一,可以說是其在國內的死黨,不過這些年,張逸軒一直在美國,兩個人聯繫的時候倒是少了,感情也淡了不少,難道是他?
如果說白天的上海是白領藍領上班族的天下,那麼一到晚上,特別是過了凌晨12點,那就是富豪公子哥大小姐的聚集地。
魅影酒吧乃是上海黃浦區城郊的一家小型酒吧,雖說是位於城郊,可是卻是整個上海市名氣最大的酒吧之一,因爲這裏的顧客非富即貴,24小時營業,生意十分火爆。
此刻魅影酒吧停車場,一輛保時捷停了下來,車上下來的男子長髮遮眼,戴着墨鏡,搭配着黑色的皮外套,看起來極爲的拉風。
頓時不少在停車場外駐足仰望的靚裝少女紛紛發出刺耳的尖叫聲,爭先恐後的朝着墨鏡男子跑了過去,這些少女雖說算不上衣着暴露,可是該露的露,不該露的也恰當好處的露了出來,姿色雖說不算是頂尖,但是勝在人多,鳶鳶燕燕,好一個‘春來鬧’。
“張少,你可來了?今天一個人啊?”
“軒哥,人家可是一直在想你哦。”
“還有人家嘛,人家也是……”
張逸軒剛剛出車門,便是被無數少女給圍在了中間,饒是見慣了美女的他此刻也是有些慌,幸好是在夜晚,這裏的燈光也是故意弄成昏黃,再加上墨鏡遮眼,倒是沒有人看出他的尷尬。
“看着情形,這張逸軒倒是這裏的常客了,女人緣倒是不錯,可惜了。”他心中暗想,難怪自己這副身體這麼孱弱,成天泡在女人堆裏,花紅酒綠的,再好的身體也要廢掉,酒色誤人啊。
“瀚文那小子在不在?”張逸軒很快便是從尷尬中平復下來,到底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軍人,不過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在這個圈子裏待著,想要張家人認可,那麼他就必須得適應這一切,首先,要適應他現在的這副身體……
花花公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