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奕。
我從小就沒爸,準確的來說,我甚至不知道他叫甚麼、是哪裏人。
因爲我媽是個‘喫腿兒飯的’。
從小到大,我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有人罵我是野種,有人當着我的面罵我媽不要臉,那時候,我不懂,我憤怒,爲此經常和同齡人打架,偶爾發起狂來,也會拿磚頭砸那些碎嘴的大人,把別人打得頭破血流,也被別人打得頭破血流。
八歲大,那會,我已經明白事了,知道我媽的‘工作’是甚麼性質。
我暗地裏怨恨我媽,甚至當着我媽的面,罵她不要臉。
我讓她走,讓她離開工作的地方,可她總是笑着一個勁的搖頭。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我媽不想離開,而是她離開不了,她和那裏的老闆簽了賣身合同。
也是那個時候,我才明白我媽那會的笑容有多麼的無奈和苦澀。
我不怨她了,我知道她做那一切都是爲了我,爲了能讓我有錢讀書,過更好的生活。
那段日子,我過得很痛苦。
白天,我去上學,到了晚上,我媽被客人帶進房間,而我就守在門外。
那種甚麼也做不了,甚麼也幫不了她的感覺,讓我無數次心痛到窒息。
我發誓一定要好好讀書,等長大了,有錢了,就帶她離開。
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過安穩的日子。
……
剛剛跑出醫護室,便聽到了上課鈴聲,我急忙朝教室狂奔。
一邊跑,我一邊嘀咕。
從女醫生的反應中,我知道,她的屁股上應該是有顆痣的。
這和我看到的一樣。
難道我那會沒有出現幻覺?難道我真的有一雙透視神瞳?
我的成績在班裏倒數第一,因此,我的座位也被安排在教室最後一排。
這倒是方便了我,我從後門鑽進教室,在座位上坐好,老師都沒發現。
我剛剛竊喜,就被班主任點了名:“劉奕,你怎麼老是上課遲到?還有你的腦袋是怎麼回事?”
班主任李金花,是我最討厭也最忌憚的老師,因爲她總喜歡刁難我。
我被她點了名,只得站了起來。
同學們都轉頭看着我,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此刻的我,腦袋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右臉上還有個巴掌印,是挺滑稽的。
我瞥了一眼李安,發現那丫也在看着我,而且目光中帶着威脅。
那意思就是說:你最好別把我扯進去,不然老子還繼續削你。
我不想和李安繼續鬧下去,李安不想被學校拉入黑名單,我也不想,我撒謊說,我中午摔了一跤,把頭磕破了,所以遲到。
……
黃全忠在二中學生的眼裏簡直就是神一樣的人物。
這廝利用權力之便半威脅半利誘的和二中很多女老師發生過關係。
去年就有一個女老師被他搞大了肚子,被調到了鄉下小學。
最後,這事也是不了了之。
我早就知道黃全忠在打李金花的主意,事實上,二中的男性老師,不管是單身還是已婚,就沒有一個不想把李金花搞到手的。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李金花還真的被黃全忠這老牛啃上了。
無比鬱悶之下,我撿起一顆小石頭朝着兩人大戰的地方丟去。
旋即轉身跑下樓。
我家位於市南的老城區,距離市二中只有兩條街,二十分鐘路程。
隨便弄了點喫的,也懶得洗,有些精神萎靡的我直接爬上牀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腳步聲驚醒,我一看,是水姐回來了。
水姐和我媽一樣,都是在夜場做事,她是一個夜場的領班。
她明顯喝了很多酒,隔着老遠,我都能聞到刺激的味道。
“我又把你吵醒了吧?對不起啊。”水姐從包裏掏出一沓錢,放在我枕頭旁邊,打着酒嗝,說道:“這是二千塊錢,你下個月的飯錢,我提前給你,明天,我要去安市一趟,可能得呆了幾天纔回。”
安市就在江北市隔壁,和江北市相比,安市要大得多,也要更加繁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