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豪華別墅外,停了無數輛豪車,而內部則是巨大的宴會,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今天是臨安市沈家沈老太太的壽宴,沈家在臨安市,多多少少也有點地位,也有幾分薄面。
這沈老太太的宴會,來的自然都是些達官貴族,一羣人互相奉承,熱鬧非凡。
林蕭靜靜的站在大門口,聽着裏面的熱鬧的動靜。
時隔一年的時間,他再一次來到了沈家老宅。
當年因爲沈老爺子的堅持,林蕭入贅了沈家,娶的是赫赫有名的沈家大小姐沈闌珊。
可是也正是因爲這一門荒唐的婚事,他以及沈闌珊全部都成了一個笑話,林蕭更是被扣上了窩囊廢的帽子,喫軟飯不作爲,抱女人的大腿,各種各樣難聽的話全部都屬於他。
而這一次的宴會,沈老太太嚴令禁止他參加,可是爲了沈闌珊,林蕭還是來了。
剛剛纔踏進宴會的大廳,無數道目光瞬間射到了林蕭的臉上,把剛纔的歡聲笑語也戛然而止。
林蕭的面上一片平淡,目光在場地內轉動着,最終停留在了角落處,穿着普通禮服,帶着普通首飾,卻依舊光芒萬丈的女人身上。
清冷的面上多了幾分柔情,不顧女人面上的幾番陰鬱,他向前走着。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沈家的那個廢物嗎?”一個十分張狂的男聲響起,他走到了林蕭的面前,一臉嫌棄的打量着,“怎麼?家裏頭的剩飯剩菜喫不飽了,想着來這裏蹭喫蹭喝?”
他的話語落下,在場的人一陣鬨堂大笑。
林蕭並不在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認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正是之前一直都在苦苦追求沈闌珊的陳偉東,天天鞍前馬後獻着殷勤,就是想要抱得美人歸。
……
所有的人都在看林蕭的好戲,等着他情緒爆發,等着他丟人現眼。
尤其是李麗娟和沈靜母女兩個人,天天巴不得的沈闌珊家裏面出點事,將他們徹底的趕出沈家,好一方獨大。
可是他們卻低估了林蕭的心境,他並不在乎這個,只是默默的走到了沈闌珊的面前:“闌珊,我就在外面等你,待會你出來的時候就能看到我了。”
聽完這話,沈闌珊的眼神當中多了一絲絕望。
爲甚麼事情總是這個樣子?
所有的人都在貶低他,都把他罵得不像個人,可是他卻從來都不會反抗。
他就願意當一個窩囊廢,願意這一輩子渾渾噩噩的過下去嗎?
難不成爺爺的決定真的錯了?林蕭永遠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可是反觀這麼多年以來,林蕭對她的心卻都是真的,她在家裏面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有拿過一次菜刀更加沒有掃過一次地。
“闌珊,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樣的男人你跟着也是受一輩子的委屈,不如趕緊離婚,再找個更好的!”陳偉東走到了沈闌珊的身邊,瘋狂的暗示。
“跟你有甚麼關係?”沈闌珊冷言開口,邁開腿,想要跟林蕭一起離開宴會場。
林蕭看着身邊突然出現的沈闌珊,略微有些詫異,隨之心中一片感動。
“你怎麼跟我一起出來了?不繼續參加宴會嗎?”他貼心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了沈闌珊的肩上。
看着林蕭貼心的動作,沈闌珊心裏頭又是一陣酸澀,可是卻也沒有抗拒。
這麼溫柔的男人,爲甚麼卻甚麼都不是呢?她一個人養家,一個人揹負這些,是真的痛苦啊。
……
“你竟然敢誣陷我!”陳偉東情緒瞬間激動了不少。
他心虛了,因爲林蕭說的的確是真的,當時陳偉東弄到這隻元青花的瓷碗時,不過才花了很少的錢而已。
而且賣給他瓷碗的那個人也說過,這隻瓷碗特地放到墓地裏面養過,假以亂真,絕對不可能有人看出來。
“有沒有誣陷,你自己心裏清楚,這個瓷碗不過是近幾年才倒騰出來的東西而已,仿照着元青花的樣式進行製造,之後又故意做舊,放到古墓當中養着,要是把這種東西放在家裏面,輕則倒黴,重則大病。”林蕭平靜說道。
“你這連古董都沒摸過的廢物,敢編排我的禮物!”陳偉東急了眼,直接揪起了林蕭的衣領,“你自己的東西是假的,就想污衊我!”
林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冷漠的雙眼當中,竟然多了一抹懾人氣勢。
陳偉東被冷不丁的這麼一瞪,不知不覺間,腿竟然也有些發軟,總覺得林蕭似乎有甚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根本就不像是人人口中喊打喊罵的窩囊廢。
“夠了!可不可以不要鬧了?”看了許久的沈闌珊更加崩潰了,“林蕭,算我求你了行嗎?我們回去吧,不要再繼續在這裏添亂了!”
沈闌珊只認爲林蕭胡扯。
畢竟那隻雲青花的瓷碗可是陳偉東送來的,而陳家在臨安市可是上流的大家族,家族勢力雄厚,好東西一抓一大把,又怎麼可能造假呢?
反觀林蕭,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從前也只不過是個孤兒,更加不可能有甚麼好東西。
再鬧下去,沈闌珊覺得丟臉的也只會是林蕭。
“啪——”
沈老太太拿起了旁邊的玉佩,直接摔到了地上,玉佩碎裂的聲音傳來,伴隨着的是她的辱罵:“不知好歹的狗東西,沈家供你喫,供你喝,結果你卻弄這種玩意兒來糊弄我!趕緊給我滾!”
“林蕭,真沒有想到你不僅僅是個窩囊廢,反而心腸這麼歹毒!竟然當衆詆譭林公子!”沈靜也添油加醋,心中洋洋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