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剋死親爹的掃把星!你配上桌喫飯嗎?有個窩窩頭給你啃就不錯了!”
“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還想上牀睡覺!有狗窩給你睡就不錯!還挑三揀四的!”
“今天的衣服怎麼洗得這麼不乾淨!你個小賤蹄子肯定是偷懶了!我打死你個小賤人!”
一幀幀毒打謾罵的虐待畫面在杜青青的腦子中飛快閃過,讓人忍不住感到一陣陣的窒息感。
杜青青嚇得瞬間睜開雙眸,猛地坐了起來。
然而,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她一百多平的辦公室,而是一間低矮破舊的泥磚房。
她坐着的地方應該是柴房,底下鋪着稻草,只有一張發黴的破爛棉被。
作爲一個現代女高管,加班加點是常事,爲甚麼偏偏她這麼倒黴,竟然猝死穿越了?
剛纔腦子中閃過的,就是原身的記憶。
原身也叫杜青青,一個七零年代的小孤女,爹死了,娘扔下她跑路了,寄居在大伯家中。
大伯一家就像是吸血鬼一樣,處處虐待她,打罵也是家常便飯。
看着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還有瘦得露出青筋的手臂,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風,營養不良的樣子,也難怪原身竟然餓死了。
杜青青可不是懦弱敏感的原身,誰不給她喫飽飯,她就要跟誰拼命!
杜青青當即就抄起了廚房裏頭的一把砍柴刀,順着原主的記憶,走到了杜奶奶的屋中。
杜奶奶怕原身偷喫,所以將米麪還有雞蛋這樣東西都鎖在她的嫁妝箱子中。
……
杜奶奶是杜家村出了名的潑婦,見秦城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她心裏頭有些發烌。
但是她一口氣憋在心口,要是不教訓一頓杜青青這賤丫頭,她非得將自己氣得吐血。
“秦家小子!我教訓自己的孫女,跟你沒有關係!你讓開!她今天偷了家裏頭四個雞蛋煮紅糖喫!還將我的箱鎖都砸壞了!我不教訓她一頓,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這年頭,雞蛋可是矜貴東西。
這杜青青平日裏頭看着不聲不響的,竟然有膽子砸鎖偷東西喫?而且還一偷就偷了四個!
“秦家小子,你趕緊讓開啊!這偷東西,必須得教訓纔是!”
“就是,俗話說得好,小時偷針,大時偷金!今天她偷了家裏頭的雞蛋喫,明天說不定就要偷別家的錢了!”
“沒錯!偷東西是該打!打多厲害都不能同情!”
“這杜青青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她住着別人家的,喫着別人家的,竟然還不滿足,要不是杜大生好心,早就將她趕出去了!”
“看來這是養了個白眼狼啊——”
周圍的村民都你一言我一語地指着杜青青。
秦城也目光深沉地落在了杜青青的臉上,雙眸深邃,面色仍然是肅冷的,看不出喜怒來。
不過,他仍然沒有鬆開杜奶奶手中的掃帚。
杜青青平日裏頭話不多,幾乎像個透明人一般,見到人也是繞道走,更加不會主動打招呼,膽小如鼠,就算被杜大生一家人打得半死也不敢吱聲。
但是現在,杜青青可不是原來那個軟柿子了。
……
“就是,不要再打人家了!瞧那可憐的樣子!渾身都沒有一塊好肉了!”
“杜大生啊,我可是給你投票了的,就是爲了你照顧侄女,覺得你是個好人!你要是欺負一個孤女,我肯定反對你當村長!”
“說的不錯!杜大生你要是欺負人家,我也反對你當村長!”
“是是,大家說的是,是我疏忽了侄女,以後我一定管教好孩子,不讓他們跟青青打鬧了。”杜大生勉強露出了一抹笑意,輕飄飄地將這事兒歸到孩子打鬧上。
杜青青見杜大生一張臉憋得都成豬肝色,心裏頭呸了一聲。
真不要臉!杜家人虐待自己,還不是他默許的!又要藉着自己當好人競選村長,又不捨得對自己好!
簡直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不過,她鬧了這麼一出,有這麼多人看着,諒他們以後也不敢再隨意打罵自己了。
杜青青這纔跟着杜大生回了家。
然而,剛剛進門,大伯孃王翠花就怒氣衝衝地上前,當即想要順手擰住了杜青青的耳朵。
“死哪兒去了!這個點纔回來!家裏頭冷鍋冷竈的!連水都不燒!”
杜青青當即躲在了杜大生後面。
杜大生本來在曬場那邊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了,見王翠花一上來又要打罵杜青青,順勢就將氣撒在了她的身上,咒罵道:“你怎麼回事!你這麼大個人不會燒水嗎!動不動就打人!”
“你吃錯藥了!是不是有毛病!我白養着她,是不是還要將她當成個小姐供起來啊!”王翠花也是個悍婦,當即叉着腰跟杜大生叫罵道。
杜大生頭痛不已,緊緊擰着眉頭,咬着牙,壓低了聲音道:“你是不是豬腦子!我現在在競選村長!整個村子的人都盯着呢!咱們要是虐待她,讓她跑出去跟人家說了!我還競選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