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酒店。
情人節這種日子,不管白天恩愛慶祝了多久,到了晚上,大都還需要再表情深意切。
沈瑟此時正是。
......
沈瑟抱住他的脖子。
她在昏暗中尋找他的眼睛。
“你愛我嗎?”沈瑟的指尖觸上他英俊的臉頰。
女人總喜歡問這種問題。
男人聞言低笑了聲,像是覺得可笑。
“愛。”他也一如既往地敷衍她。
沈瑟眼裏的光暗下去幾分,她咬着嘴脣,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句:“如果你愛我,那我們就結婚!”
一句話說出來,房間內的氣氛頓時沉涼下來。
忽明忽暗的燈光在男人臉上格外的疏冷。
“沈瑟,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良久,他沉寒着嗓音說。
沈瑟知道她觸到了他的逆鱗,可她跟了他三年,過了這個年,她就二十七歲了。
……
沈瑟又羞愧,又絕望。
怎麼辦呢,即便眼前的男人再不愛她,再不把她當一回事,她卻還是離不開他,還是狠不下心說分手。
說來說去,還是愛的太深,恨的又不堅定。
眼見着外面天色漸明,男人終於將氣息奄奄的沈瑟丟在牀上。
沈瑟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骨頭被人一塊塊地拆開,卻忘了放回原位。
她趴在枕頭上怔怔地看着男人穿戴好,相比較她的狼狽,他倒還是一身清爽。
明明是三十好幾的男人,可身上不見半點老態,依舊強健挺拔。
就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沈瑟終於忍不住出聲:“程律師......”
程紹仲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然後走到牀邊,在沈瑟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今天不用去上班,好好休息一下。”
只要他願意,他也可以是個合格的情人。
沈瑟想,是不是就是因爲他偶爾展現的溫柔,才讓她一直心懷僥倖和不捨,下定不了決心說放棄。
程紹仲走後,沈瑟閉上眼睛,在三米寬的大牀上一覺睡到了傍晚。
辦理退房走出酒店,她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疼,很快想到昨晚,程紹仲沒做措施。
也不知道是對她太放心,還是情之所至沒在意。
……
程紹仲看到了劉美蘭把沈瑟訓得灰頭土臉,可等走近之後,他連半句話都沒多說,只跟劉美蘭點頭打了聲招呼,接着目不斜視地去到了自己辦公室。
後面劉美蘭還哼笑道:“看到了吧,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們這種小姑娘啊,別想着能一步登天,程律師那樣的大人物,就是用來瞻仰的......”
......
因爲一大早被劈頭蓋臉訓了一頓的緣故,沈瑟一天下來情緒都不太高。
偏偏所裏的雜事都是她負責的。
被叫去起草個文書,打印機裏沒墨了,外面送餐的來了,甚至有誰口渴了要杯咖啡,也都是她的事情。
就連幾個年紀比她小的律師,使喚起她來也順手的很。
有時候幾個律師湊在一起,說到沈瑟,大家都評價說這是個好姑娘,可性子太軟,太好欺負,就連在所裏都這麼沒存在感,到了法庭上,還不得被法官和檢察官嚇哭。
話是玩笑話,可沈瑟自己也清楚,她這樣的絕對成不了一個合格的律師。
而且這麼多年來,要不是有那樣一個人讓她時時追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現在。
下班的時候,幾個同事說要去聚餐,順口問了句沈瑟去不去。
沈瑟搖搖頭,說她晚上還有事。
晚上還能有甚麼事呢?
無非就是在那幢空蕩蕩的大房子裏,等着一個人回來。
電視裏的綜藝節目剛結束,房門外也響起了一陣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