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隆隆的炸着,註定是個不安分的夜晚。
電光乍現,照亮了墓碑前的紅裙女子,風裹着豆大的雨砸下來,撩亂了女子的裙角,女子一手持一把銅錢穿成的銅劍,一手持一八卦桃木符,整個人紋絲不動。
突然狂風大作,女子終於動了,將桃木符扔至碑前,提着銅劍凌空一點,眼眸亮的嚇人:“前緣盡了,莫要再執迷不悟!”
說着,她從袖口摸出一張黃符,捏了個指訣,那黃符徑直飛向墓碑,還沒靠近便燃燒殆盡。
接着一個全身青黑的女子從桃木符顯現出來,坐在墓碑上對着紅衣女子齜牙咧嘴,紅衣女子漠視,銅劍飛出,痛苦着漸漸化成青煙。
周身的陰冷一下消散,白芷整理一下被吹亂的秀髮,開心的給僱主發着消息。
“搞定!”
看着僱主轉過來的錢,白芷樂得抱着手機親了一口。
等確認完事以後,白芷撐着一把黑傘下山。
還好出門看了天氣預報,知道要下雨帶了傘,不然這荒郊野外,哪有出租車給她打?
打算回去喫頓熱乎乎的宵夜,白芷美滋滋的打開手機看外賣,突然被人抓住手,嚇得她一個激靈,不對啊,她自己就是抓鬼的!
抬頭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男人眼神冷漠,一身黑西裝更是映襯着對方的疏離和矜貴。
白芷下意識的擦着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
這不問的廢話嗎,他身前的墓碑上放了一束花,除了祭奠故人還能是幹嘛?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
看到電梯外事昨天應酬完去公墓祭奠姐姐時遇到的那個裝鬼的姑娘,顧司言很意外。
男神果然是男神,遇到這種情況都從容鎮定。帥了白芷一臉,她近乎癡迷的盯着他。
撿起地上已經裂開的符籙,白芷得意地說,“這回你信我了吧,說你有血光之災你還不聽,今天要不是我在這,你小命就難保嘍。”
顧司言想起昨晚的事,一開始他沒當回事,可回去的半路上,司機說甚麼看見了好多人,徑直撞上了綠化帶,他除了擦傷一點兒事兒沒有,可司機卻撞成重傷進了ICU。
他打開車門的時候感到一陣陰冷,卻只有一瞬,拿手機準備報警的時候才發現手裏把玩的平安符竟然破了,而且上面的符文也變淡了。
他不信邪,隨手扔了,不想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到現在仍心有餘悸。
顧司言沉默了,難道......
這時保安也都趕過來了,還有各型各色高層,一窩蜂湧過了,愣是將白芷擠到邊兒去。
她只能隔空拋了媚眼,對顧司言無聲說了句:帥哥,回見!
顧司言身邊的冷豔美人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眼底晦暗不明。
回到化妝間才知道女主角還沒來,等了半天,導演才說今天不拍了,明天再來。
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出女主角耍大牌沒來了,當誰讓她紅呢,連導演都怕她三分,她白芷一個小透明又能說甚麼,只能暗罵晦氣,白白浪費時間了。
離開劇組的時候手機響起,白芷一看來電,就翻了個白眼,掛掉電話。
誰知下一秒又打來電話,白芷又掛斷準備拉黑,就接到一條信息:再不接電話信不信老子去挖你/媽/的墳!
泥馬!!!
……
白芷勾勾脣,睜開眼的瞬間,瞳孔縮成一條細線盯着白悅,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好妹妹,我只是想幫幫你,你看,有個孩子趴在你身上,他的手還放在了你的左肩上,他說他是張阿姨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好可愛呀!”
“你胡說,胡說!”白悅一緊張,手下一用力,白芷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靠,我的攝魂術咋和師父的不一樣?
我去,肉都要被掐下來了......
“你......咳,不信就看看呀......”依舊是輕柔的聲音,白悅卻覺得頭皮發麻。
她不相信的往左肩看去,一隻發黑的小手正抓在那裏,她嚇的失聲,一下拽住白芷的胳膊,做着口型喊救命。
白芷暗自翻了白眼,轉過頭又柔柔的安撫:“別怕,你朝南跑,他就不敢跟着你了。”
“......好,別跟着我,別跟着我。”白悅魔怔了一會,連滾帶爬的往南面跑去。
看着好似失心瘋的女人,白芷眼一眯,催促傭人,“快去看看妹妹怎麼了?”
傭人也魔愣了一瞬,才扔下白芷追過去。
臥槽!重重地摔倒地上,差點狗啃屎。
這傭人咋不按常理出牌,還是她的攝魂術還不到家?
不管了。
她趁着沒人注意,費力的往門口爬,這鬼地方多待一刻她都噁心得慌!
“你對你妹妹做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