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落雨聲如泣如訴。
醫院。
“小姐,你現在的傷勢很嚴重,全身有多處骨折,還伴隨着血氣胸,肚子裏的孩子也很危險。”
醫生推了推眼鏡,嚴肅的對舒冉冉說,“情況緊急要立刻給你做手術,需要家屬籤同意書,你的家屬還沒來嗎?”
舒冉冉奄奄一息的躺在病牀上,疼的臉色慘白如紙,手裏還緊攥着手機。
望着屏幕上,呼出去的無數個未接電話。
備註爲:“老公。”
傅霆宴,她的丈夫。
燕城的風雲人物,權傾一方的商界神話。
她和他的白月光同時出了車禍,他卻只顧別人,不管她這個妻子和肚子裏孩子的死活。
舒冉冉眼神無光,聲音虛弱的拜託醫生,“求你們讓我自己簽字吧,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醫生嘆息。
須臾之間。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着屏幕上閃着“老公”兩個大字。
……
男人懷裏的小女孩,奶兇奶兇的拎着他耳朵,還在着急的催促,“爹地你再走快點,咱們麻溜的跑起來,漂亮姨姨都要走了,快快快......”
“好好好,寶寶我的小祖宗你輕點,爹地的耳朵快被你揪掉了。”男人對小魔女女兒束手無策,只能抬腳追過去。
他們眼看着車子已經揚長而去,追不上了。
“唉......”
小女孩滿臉遺憾的搖頭甩鍋,“爹地都怪你太慢,漂亮姨姨已經走遠了,這是第幾個了,一定是爹地你身上有甚麼缺點,才導致寶寶每次努力推銷都失敗。”
“這是甚麼嫌棄的小表情,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男人無奈又寵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
女孩傲嬌的揚起下巴,“寶寶難道說的不對嗎?爹地趕緊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好好好,找原因。”
女孩奶聲奶氣又語重心長,“爹地,說真的你這樣下去可怎麼辦,等寶寶結婚了你還一個人,那樣寶寶出嫁都不放心的。”
“才幾歲就想出嫁了。”
“寶寶說的是以後。”
“好了,爹地會努力的。”
男人一邊哄着女孩,一邊快步走出了機場。
“爹地,寶寶現在身心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需要喫舒芙蕾才能好。”小女孩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好,爹地這就帶你去喫,別傷心了。”
……
“謝謝叔叔。”
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修長挺拔,給人十足的壓迫感,一身高定的深藍色條紋西裝剪裁得體,周身散發着絲絲寒意。
看起來三十出頭長的很帥,五官輪廓深邃如刀刻般立體,偏表情冷的像北極的天氣,讓小飛難得生出來些許的怯意。
他急忙道歉,“對......對不起叔叔,我撞到你了。”
“沒關係。”
傅霆宴看着眼前的孩子,莫名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熟悉感讓他臉上的冰融化了幾分,“小朋友,你撞到哪裏了?撞疼了沒有?”
小飛連忙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以後走路要小心一點。”望着腦袋搖的像撥浪鼓的孩子,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這小男孩真的很合他的眼緣,情不自禁的就讓他很喜歡。
男人的笑擊潰了小飛的怯意,他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叔叔,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小心的。”
一大一小,笑起來簡直是如出一轍。
“叔叔,我憋不住要尿尿先進去了。”
看着跑進去的小身影,傅霆宴腦袋裏閃過甚麼,還來不及捕捉又消散了。
轉身,面色瞬間恢復清冷,大步流星的折回了拍賣會現場。
小飛再回來的時候,蘇晚晚這邊鑑寶工作也完成了。
……